方那一圈两米厚的环形走廊以及更上方那座巨大的。重达数百吨的残破玻璃穹顶骨架。
在失去底部支撑后直接在一股庞大的失重感中。笔直的向内坠落。
成千上万块几吨重的花岗岩条石断裂扭曲的工字钢大梁。混杂着几十年积累的陈年石灰。
像是一场末日的倾盆暴雨,朝着下面那片被炸出深坑的废墟狠狠的砸了下来。
大块的石头撞击着残存的看台。巨大的钢梁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的残破楼板每一声撞击都伴随着大地的剧烈颤抖。
在那片毁灭的重力场里。
那些没有处于爆炸绝对中心。侥幸留了半口气的苏联和德国士兵。
他们面临的是如同山崩一样的石雨。
但在这种堪比自然灾害的破坏面前。
这些早已杀红了眼的军人依然没有任何人选择去寻找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掩体。
在右侧看台下方的台阶处,半块十几吨重的大理石横梁正带着呼啸的风声从头顶砸下。
而在横梁下方的阴影里。
一个腹部被弹片切开的苏联近卫军。双腿已经被掉落的砖头压断。
他却依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里的带血刺刀狠狠的往前送。
刀尖精准的从对方防弹衣的缝隙捅进了一个德军的胸口。穿了心脏。
而那个德军满嘴呕着黑血,他的左手死死的握住刺刀的刀刃,锋利的钢口切断了他的手指。他却毫不在乎。
他的右手举起那把已经打光了子弹的铁管冲锋枪。像挥舞大锤一样狠狠的砸在苏联士兵的头顶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骼碎裂音。两具互相纠缠死咬的躯体被从天而降的那块十几吨重的大理石横梁,瞬间碾压。
什么都没剩。
只从石板底下挤出一滩混合着双方血液的暗红色烂泥。
这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在这片落石火雨中,发生在大厅边缘的每一个角落。
用生命兑换生命。用仇恨抵消仇恨。
在头顶不断塌陷的绝境中,他们将互换性命的原始暴力推向了极致。
直到他们被上方的石块彻底埋葬,永远的和这座倒塌的权力中心浇筑再了一起。
二楼。
贵宾看台包厢。
这里首当其冲受到了从底部涌上来的恐怖冲击波和从头顶砸下的致命落石的双重打击。
木制的地板在一瞬间全部开裂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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