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石膏像下雨一样剥落。
头顶上方那座象征着第三帝国曾经辉煌的残破穹顶,正带着几万吨的死亡重量裹挟着黑暗和灰尘,朝他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丁修坐在那张皮椅上。
冲锋枪的子弹打碎了他面前的红木桌案,几发流弹擦过他的手臂和脸颊。拉出几条细长的血痕。
他没有去擦血,他也没有站起身。更没有像求生者一样去寻找某个可能存在的夹角。
这种时候找夹角,除了让自己被慢慢挤压成一堆血肉模糊的烂泥以外。没有任何意义。
头顶上方传来震耳欲聋的钢筋撕裂声。
一块巨大无比带着厚重钢梁的穹顶残片,切断了最后一层薄弱的水泥板,正对着他的包厢夹杂着足以粉碎一切的风暴呼啸砸落。
视线被黑暗和灰尘填满。
那股压迫感足够让人在这个瞬间发疯。
但丁修很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没有洗清罪孽的解脱也没有对这个糟糕世界的留恋。
他抬起头看着那块即将拍碎他身体的万吨巨石。
在这个系统隐遁带着他穿越这几万公里血肉泥潭的无名角落。
他终究没有留下什么壮举,他只是作为一把屠刀在这把刀彻底卷刃之后,自己把自己给折断了。
丁修收回目光,在这片足以摧毁任何生命的狂暴风暴中。
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黑暗。
绝对的物理意义上的沉寂,随着几百吨石料的彻底覆盖降临在这个他这辈子最后待过的地方。
烟幕稍稍散去了一点。
阳光从灰蒙蒙的云层缝隙里艰难的透下来打在那座建筑上。
从外表看过去,国会大厦外围那层超过两米厚的花岗岩墙壁依然矗立在那儿。
那些粗壮的罗马柱。哪怕布满了被炮弹轰开的缺口,依然保留着一个建筑的方形外壳。
但这只是一层被彻底掏空的皮囊。
它的顶部开了一个巨大的。边缘全是断裂扭曲钢筋的不规则破洞。
那座标志性的玻璃穹顶和上方的三层环形结构已经彻底消失了。
而大楼的内部,那是一个巨大的填满了几十米厚的,由石块、钢梁、碎裂的墙砖混合而成的石头垃圾场。
废墟底部,几千名疯狂厮杀的法西斯狂热残党和那些浴血冲锋的红军战士。
全都一层压一层的被彻底的揉碎、挤烂、掩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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