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方形的金属箱子,还有几个粗壮的圆柱形药筒,就这么毫无遮掩地堆在车厢里。黄色的防锈漆大部分已经脱落,露出底下生锈的铁皮。箱体表面印着黑色的哥特字体,在远处炮火的暗光下,轮廓依然清晰。
爆炸物。
在这个连一盒机枪子弹都要靠命去换、整个柏林防线被切得七零八落的最后时刻,两吨烈性炸药,是一笔可以用来改写某条街道寿命的横财。
工兵少校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个铁箱。
丁修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几十米外那栋庞大的建筑。
国会大厦的黑色轮廓在夜空下就像一头早已死去多年的远古巨兽。
四方的建筑基座庞大无比,一排排粗壮的石柱撑起沉重的门廊。
更高处,那座巨大的玻璃穹顶早在前几年的空袭中就烂掉了一半,残破的钢架像一丛被折断的骨刺,直直指向脏红色的天空。
这栋楼不仅大。
而且厚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丁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靴子踩在满是弹壳和碎石的地上。
“能把它彻底抹平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
像是在问今晚有没有肉吃。
工兵少校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抬头仰望那高耸入黑夜的花岗岩外墙。
他没有立刻回答。
少校大步走到国会大厦正门的阶梯旁。
他拔出腰间的工兵短刀,反握刀柄。用那块厚重的纯钢刀底座,对准大门侧面的一块承重外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干砸了下去。
碰。
极度沉闷的一声钝响。
甚至连火星都没冒出来。
花岗岩表面只被崩下了一点点白色的石粉。刀柄底座滑开,在石头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白印。别说砸出坑,连墙皮的边角都没震松。
少校把工兵刀收回刀鞘,拍了拍手上的白灰,转身走了回来。
“不行。”
丁修看着他。
少校摇了摇头,伸手指着那高大的外廊。
“这不是什么砖木结构的出租公寓。也不是那些拿空心砖糊起来的办公楼。”
“这是十九世纪末盖起来的要塞工程。”
“这栋楼用的是最厚的花岗岩。底层外墙厚度超过两米。内部有大量的十字交叉承重墙和拱顶。”
“它在设计图纸落在桌上的时候,就考虑过承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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