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看了他最后一眼。
“干活去吧。”
工兵们开始行动。
四十个方形的金属箱子。每个五十公斤重。
两千公斤的纯死亡。
这不是后方铺着水泥地的兵工厂,这栋建筑的正门外已经没有完好的平地了。到处都是以前炸出的弹坑、掀翻的巨型石柱底座,以及零乱散落的铜制装饰物。
没有推车。
就算有推车,也跨不过那些将近一米高的废墟台阶。
只能靠人背。
少校从带来的那群工兵里点人。这几十个人大多带着伤。有人的肩膀绑着绷带,有人的袖子扯了一半。他们默不作声地走到卡车尾部。
两个人一组。
一根粗麻绳穿过金属箱两侧的把手。
“起。”
随着低沉的口令。麻绳勒紧。
肩上的军服被粗糙的绳子死死勒进去。
他们咬着牙,把沉重的铁箱抬起来,脚步打着晃,闷头往国会大厦的门厅走。
黑暗中。
只有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
那些破烂的大衣在寒风中裹着枯瘦的身体。五十公斤在平地上或许算不了什么,但在这种连续透支了几天几夜、全靠神经反射硬撑的身体上,它就像是一座压断脊椎的山。
一个头顶缠着纱布的工兵老兵,脚下的烂泥一滑。
他的膝盖重重磕在一截暴露出来的钢筋上。
金属箱猛地往一边倾斜。
旁边的搭档闷哼一声,半边身子被箱子拽着往下倒。他没有松手,而是硬生生用胯骨顶住下落的铁皮,双手死死攥住麻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稳住!”
老兵咬破了嘴唇。
血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用没受伤的那条腿蹬住一块碎砖,硬是用脊背的力气,把那一百斤的死重一点点顶回了原位。
他没去管烂开的膝盖。
也没去管渗进裤管里的血。
“继续走。”
他吐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气。
两人重新稳住步伐,一步一瘸地迈过高高的花岗岩门槛。走进了大厦深处那漆黑的门厅。
没有任何怨言。
他们全都知道自己在搬什么。
这不是去给别人送补给。这是去给自己挖坟墓。亲手把盖在自己棺材上的土准备好。
这种活,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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