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悬在半空。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不是向元首效忠。不是誓死保卫帝国。
是一场纯粹为了杀戮、为了死亡、为了在末日里拖人陪葬的嗜血号召。
这是一段疯子的狂言。
丁修没有去看这三个被吓破了胆的官僚。
他把话筒随手扔在桌面上。
转身,迈开大步走向铁门。
皮靴踩在地板上,毫不迟疑。
拉开门,走廊里那些听见了动静的女秘书、参谋、卫兵全都僵在原地。刚才那些还在喝酒调笑的人,此刻像看瘟神一样看着他,自动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路。
丁修没有停留。
他顺着来时的路,走过弥漫着酸腐酒气的长廊,踏上那三十级陡峭的水泥台阶。
越往上,外面的炮声越清晰。空气流通带来了外头燃烧的温度。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爆钢门。
回到了地面。
柏林的夜空已经被东边传来的冲天火光烧得彻底失去了黑色。天际线一片翻滚的脏红。重炮在远郊轰鸣,近处的街道时不时传来建筑坍塌的巨响。
刺骨的风吹乱了丁修大衣的下摆。
他停在掩体外的一截断墙后。
伸手探进左侧大衣口袋,手指触碰到那个烟盒。
拿出来。拨开卡扣。
原本以为是空的盒子里,角落缝隙处,居然还卡着最后一根因为挤压而变得有些皱巴巴的香烟。
丁修盯着那根烟看了一会儿。
把它夹出来,咬在干裂的嘴唇中间。
他摸出打火机。
滑轮拨动。
“咔嚓。”
火苗窜起。
他凑拢火光,深深吸了一口。
劣质烟草浓烈呛人的味道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而真切的晕眩感。他呼出一口浓白色的烟气,让它在风中快速消散。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满目疮痍的总理府花园,越过一栋栋燃烧的街区残骸。
视线的尽头,那座穹顶残破、宏伟而阴森的巨大建筑,正静静地矗立在炮火纷飞的夜幕下。
国会大厦。
丁修把打火机揣回兜里。
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提。
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碎石和砖块,独自一人,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今夜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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