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在所有人眼前的、由谎言织成的烂布,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把最绝望的底牌摔在了他们脸上。
“怎么都是死。”
“那就自己选一种死法。”
丁修握紧了话筒。手背上的青筋凸起。
“别像个娘们儿一样缩在发臭的地下室里,等着敌人用喷火器把你们烤熟。别像个懦夫一样扯下领章,最后还是在墙角被一枪爆头。”
“如果结局注定是一条疯狗,那就该死在咬人的时候。”
“如果帝国是一口大棺材,那就把送葬的规格拔到最高。”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是卡尔·鲍尔。”
“我现在,前往国会大厦。”
这个地名吐出来,重重地砸在电波里。
国会大厦。
那个在1933年被烧毁、早已失去政治功能、现在只剩下一个庞大坚固空壳的建筑。那是这座城市的地理中心。也是苏联人做梦都想把红旗插上去的绝对地标。
“那里有最厚的石头墙。有足够开阔的射界。”
“那里是最后的高地。”
“苏军的重兵集团马上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向那里。他们要拿那座大楼的顶,当他们胜利的舞台。”
丁修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那一线微弱的透气孔。
“别让他们爬得太容易。”
“把你们藏在床底下的子弹带出来。把挂在胸口的铁十字擦亮。带着你们的罪孽。带着你们还不甘心就这么烂掉的最后一点脾气。”
“来国会大厦。”
“我不给你们承诺任何活路。我只承诺,那里有打不完的靶子。有最猛烈的炮火。”
“如果这座城市必须毁灭,我们就用我们和俄国人的尸体,把国会大厦的台阶垫平。”
“让我们在那堆石头废墟里,再进行最后一场杀戮的狂欢。用每一发子弹、每一把刺刀、每一条烂命,去给他们结最后一笔账。”
“别让这身军装最后沾上懦弱的屎尿。”
“我在国会大厦,等你们。”
丁修说完最后一句。
大拇指松开了通话键。
面板上的绿色指示灯暗了下去,重新变成死寂的红色。
切断连接。
房间里鸦雀无声。
瘫在皮椅上的将军睁大了眼睛,张着嘴,仿佛连呼吸都忘了。少校双腿发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通讯军官浑身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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