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剩一群老弱病残。这种连地图参谋都不信的童话故事。只有上面的人还在当真。”
他顿了一下。
“在泽洛高地塌房的时候。这城就已经死了。”
克雷布斯颓然放下手,将电报纸揉成一团,随意扔在桌面上。
他拿起桌上一个便携式酒壶,拧开盖子,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烈酒。酒液顺着他干瘪的下巴流进衣领里。
他粗重的喘了口气。
“你是骷髅师的。”
老人干哑的嗓子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刺耳。
“你的档案。我翻过。从莫斯科、勒热夫。一直到斯大林格勒、库尔斯克、切尔卡瑟。再到华沙和布达佩斯。”
他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丁修。
“东线上所有最烂的、最没希望的仗,你一场没落。”
“你带着人顶过了这世上最残酷的绞肉机。身边的部队换了一茬又一茬。可你居然还站在这里。”
“活化石。他们是这么叫你的吧。”
丁修冷眼看着他。
“活化石是个好词。前提是得先变成死人,然后再被挖出来。我现在只是个还没来得及腐烂的兵。”
克雷布斯苦笑。
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这地堡里。有些人……希望你留下来。”
老人十指交叉,支在下巴上。
“你留在这里。代表着党卫军最精锐的力量还在保护元首。你的双剑银橡叶。你这身打不死的战绩。在这个四分五裂的防空洞里,是一种精神上的象征。”
“上面需要你充当一根柱子。告诉那些快要崩溃的人,连鲍尔都在这儿,我们还能顶住。”
丁修看着他。
看了一阵。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充满嘲弄的哼声。
“让我留在这里?”
他抬手一指那扇紧闭的铁门。
“和外面那些搂着女人跳舞、拿着子弹赌博的猴子待在一起?”
“等外面的毛子把炸药包从排气扇扔进来,或者直接敲开天花板的时候,和他们一起尖叫、乱窜?”
“再看着那些将军、文书,排着队领发下来氰化钾胶囊。大家咬碎玻璃管,吐着白沫抽搐着死在地毯上?”
丁修往办公桌前跨了一大步。
双手重重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我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几十次的泥腿子。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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