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全都死了。死得一干二净。
只有他。卡尔·鲍尔还全头全尾的活到了今天。
活到了1945年4月的最后。
这是一个笑话。
一个残酷得滴血的地狱笑话。
丁修闭上了眼。
他是个屠夫。
这个词冷不丁的从脑子里蹦出来。砸在他的神经上。
很贴切。没有冤枉他半分。
四年。
他的双手浸透了鲜血。
奥尔洛夫卡村,他看着机枪喷吐火舌,把老弱妇孺像割麦子一样放倒。
在后来的撤退路上,他执行焦土政策,烧毁了无数个村庄。在每一场近战中,他用工兵铲削掉敌人的脑袋,用匕首割开别人的喉咙,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在杀戮的机器里运转得太久、太熟练了。
那些死掉的苏军士兵。那些保卫自己国家的年轻人。他们的血真真切切的糊满了他那件曾经笔挺的黑色制服。
他不再是一个怀揣和平梦想的穿越者。
他是纳粹的疯狗。
最狠毒、最高效的杀人恶鬼。
这一点,他早就接受了。
他从来不给自己找借口。不抱怨命运的不公。不做那些伪善的双标者。
杀了就是杀了。
如果角色对换。如果他是对面的苏军。他也会把卡尔·鲍尔的名字写在必杀名单的第一页。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因果轮回。今天苏军把大炮架在柏林的街头,把炮弹倾泻在这座千疮百孔的城市里。
这叫报应。
理所应当的报应。
既然他已经在这个泥潭里沾满了罪恶。那就没有什么救赎可言了。
逃跑?去找盟军投降?去战俘营里混吃等死?或者靠着一些情报换取下半生的苟活?
去他妈的。
他没有资格享受和平的阳光。那些被他杀死的人正在地底深处用冰冷的眼睛看着他。
丁修的嘴角挑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那就一路走到黑吧。
当一条疯狗当到了最后,总要有一场属于疯狗的葬礼。
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不需要任何法庭的审判。
他会在国会大厦的石头废墟里。在最激烈的弹雨中。迎击那些从千里之外追杀而来的老对手。
他会在打空最后一个弹匣后,被一颗达姆弹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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