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神经质的大笑弄得疑惑了。
“你真叫……这名字。”
丁修笑得眼角都渗出了泪水。
“操蛋的剧本。真他妈绝了。”
他停止了笑声。大口地倒着气。
雷泽诺夫再没有管他。转身朝着红旗的方向大步走去。对于一个疯了的死人,没有多看一眼的必要。
丁修一个人躺在天台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胸腔起伏得非常微弱,身上的血已经不够把氧气送进脑子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缓缓把头侧向东面。
那里的天边。那道压得很低的暗红云层。已经被撕开了一线缝隙。
灰白色的天光透了出来。
那是拂晓。
他看向废墟外缘那座巨大的青铜雕像残骸。
雷泽诺夫正和另一名士兵一起爬上那高高的钢架。
最上面的那个人。
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木棍,木棍上卷着一大块红布。
士兵在风中吃力地将木棍绑在最顶端突出的钢柱上。
然后猛地松开手。
风灌满了红布。
那面绣着金色镰刀和锤子的鲜红旗帜。在这座被彻底烧透的帝国首都上空。猛烈地展开了。
在猎猎作响的风声里,红得像血。
这宣告了这场打了四年的战争的谢幕。
丁修的视线停在那面不断翻滚的红旗上。
光线在他眼里已经开始泛白了。
终于烧完了。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柏林的硝烟、钢架、手电筒的强光。全部化开。变成了大片大片温暖的白色。
没有大雪了,没有烂泥了,也没有机枪扫射的声音了。
他好像看见了大学宿舍里那张有些发黄的木桌子。看见了窗外摇晃的梧桐树叶。看见了桌上放着的一杯刚倒好的热茶,正往上冒着白气。
但还没有等他详细的去观摩时,画面又变化了。
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传来,那是列车汽笛声。
“库擦……库擦……”
那是开往东线的列车。
车厢里,汉斯在吹牛,施泰纳在擦枪,赫尔曼在写信。
他们都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带着那种年轻的、还没被战争摧毁的笑容。
“嘿,大学生。”汉斯笑着喊道,“快上来,我们要出发了。”
丁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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