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什么。”
“我也不信。”
“我不信帝国。”
“不信元首。”
“不信最后会有奇迹。”
“我只信一件事。”
“我们这些人,不能没声没响地烂在泥里。”
“不能让别人把我们写成一群没名字的溃兵,写成一群该被清扫掉的废物。”
他伸手,指向东方。
那是苏军方向。
“让俄国人看清楚。让他们知道,他们杀的是谁。”
他顿了一下。
“让他们知道,挡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群没有名字的溃兵,而是和这片地狱里面血战的老对手。”
“他们可以杀了我们。”
“但他们得记住我们。”
“至少在他们往前继续走的时候,脑子里要有这一下。”
“这里挡过他们的人,叫什么,是什么,死得有多硬。”
他看着那些军官和老兵。
“你们不是为了徽章打。”
“不是为了命令打。”
“也不是为了城里那些根本出不来的倒霉蛋打。”
“你们是为了让自己还算一个人打。”
“哪怕是条疯狗,也是条有名字的疯狗。”
“不是谁想抹就能抹掉的泥点。”
这时候,施罗德突然开口了。
他声音很哑。
“那要是俄国人也不记得呢?”
丁修看了他一眼。
“那就杀到他们必须记得。”
谷仓里先是沉了几秒。
接着,有人笑了一声。
不是轻松的笑。
是那种嗓子里带血的笑。
施罗德也笑了。
他抬手把自己袖口上的泥狠狠拍掉,又把那条袖标往上拽了拽。
“听见了没有。”他冲着后面的人喊。“戴好。”
维尔纳低头,把袖口重新理平。
朗格用仅剩的手指把布边捋顺。
那个年轻军官沉默了一会儿,把刚才扯松的线重新别了回去。
还有人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针线,当场开始补。
上校站在桌边,一句话都没说。
他看着这群人。
脸上的神色很复杂。
最后他也只是低头,把自己的袖标抚平了。
命令还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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