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活人看的,也是给死人看的。”
他转过头,看向谷仓门外那片灰白色的天。
“从哈尔科夫到华沙。从布达佩斯到巴拉顿湖。死了多少人,你们自己数。”
“他们有的挂着这条带子死在炮塔里。”
“有的死在壕沟里。”
“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他们留给我们的,不是帝国,不是元首,也不是什么最后的胜利。”
“只剩这点东西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还是很稳。
但每个人都把肩膀绷紧了。
“所以把它戴好。”
“别让柏林替我们决定它算什么。”
“它现在不再是荣誉袖标。”
“它是罪证。”
“是墓牌。”
“也是我们还没死透的记号。”
谷仓里有人重重喘了一口气。
丁修没停。
“我们不是为了那个人而战。”
“更不是为了这些命令而战。”
“我们为自己的存在而战。”
这句话一落,谷仓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激动。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被拽出来了。
丁修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张张扫过去。
“你们看着我。”
“看清楚现在的我们是什么。”
“没有援军。”
“没有新兵。”
“没有用不完的油。”
“也没有打不完的炮弹。”
“我们有的,只有这条命。还有这条命后面跟着的那些死人的名字。”
“这条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
声音还是不高。
但每个字都很重。
“柏林想把我们从历史里摘掉。”
“苏联人想把我们从地上碾平。”
“西边的人也不会给我们留位置。”
“那就别求谁给位置了。”
“我们自己站稳。”
“站到被打碎为止。”
谷仓里彻底没人动了。
那些刚才还在骂、还在撕袖标、还在红着眼的人,都只盯着他看。
丁修继续往下说。
“你们别误会。”
“我不是在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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