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脑浆喷溅在墙上那张巨大的斯大林格勒地图上,盖住了那个代表着胜利的红圈。
有的则是互相开枪。
两名上尉面对面坐着,手里各拿着一支枪,枪口顶着对方的心脏。
他们似乎是约定好了一起扣动扳机。
这是最后的兄弟情义。
“疯了……都疯了……”
克拉默是个见过大场面的工兵,他见过被炸碎的尸体,见过被坦克碾成肉泥的人。
但他没见过这种场面。
这种放弃了一切希望,主动拥抱死亡的场面。
这种死法,比战死沙场更让人感到寒意彻骨。
因为它意味着一种绝对的绝望。
意味着他们所信仰的一切——元首、荣誉、胜利——在这个地下室里彻底崩塌了。
丁修踢开一支挡路的MP40冲锋枪。
他的目光在这些尸体上扫过。他在找那个最高指挥官。
团长。
那个掌握着“撤退令”印章的人。
“里间。”
丁修指了指作战室尽头的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那是唯一关着的门。
门缝下面,有一滩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已经凝固了一半,像是一块深色的地毯。
丁修走到门前。
他没有敲门。
他抬起脚,用力踹开了那扇门。
“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桌子上的一根蜡烛还在燃烧。
蜡油流得满桌都是,烛火摇摇欲坠,将房间里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
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笔挺的校官制服,甚至戴着白手套。
领口的那枚骑士铁十字勋章在烛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那是第194团的团长
他坐在高背椅上,头向后仰着,靠在椅背上。
他的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呐喊。
一支瓦尔特P38手枪掉在他的脚边。
他是吞枪自尽的。
子弹从口腔射入,击穿了延髓,然后掀飞了半个天灵盖。
后墙上是一大片喷射状的血迹和脑组织,像是一幅抽象的现代派画作。
桌子上放着半瓶昂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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