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纳正趴在那里,用那个剪刀式炮队镜观察着对面。
“有什么动静吗?”丁修问。
“没有。”
施泰纳头也不抬,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那是为了过干瘾
“这帮俄国人就像冬眠的熊。除了半小时前那个机枪手打了一梭子鸟,什么都没发生。”
丁修凑到镜筒前看了看。
对面两百米外,苏军的阵地静悄悄的。白色的雪堆后面,隐约可见黑色的射击孔。
“那个狙击手还在吗?”丁修问。
“你是说那个打掉了赫尔曼帽子的家伙?”
施泰纳哼了一声,“还在。大概在十一点钟方向,那棵被炸断的桦树根部。”
“那家伙很有耐心,他已经在那趴了三个小时了,连尿都没撒一泡。”
“我去会会他。”
丁修把莫辛纳甘架在预设的射击位上。
这种“猫鼠游戏”是枯燥生活中唯一的调剂品。
双方都心照不宣。不大规模进攻,不呼叫重炮覆盖,仅限于轻武器的互射。
就像是两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隔着栏杆互相龇牙,看谁先露出破绽。
丁修调整了一下呼吸。
瞄准镜里,那个树根下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
那不是风吹的。风吹树枝的摆动是有规律的,而那个阴影的抖动是反常的。
那是人在调整姿势。
“诱饵。”丁修低声说道。
站在旁边的赫尔曼立刻心领神会。
这个年轻的新兵现在学乖了,他捡起一顶早就准备好的、里面塞满了稻草的旧钢盔,用一根木棍挑着。
“准备好了吗?排长?”赫尔曼紧张地问。
“举。”
赫尔曼慢慢地把钢盔探出战壕,动作模仿得惟妙惟肖,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士兵正在探头观察。
一秒。两秒。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上午的寂静。
钢盔猛地一震,被打飞了出去。
几乎是在同时。
丁修扣动了扳机。
“砰。”
他在枪响的瞬间就缩回了战壕。
不需要看结果。在这个距离上,只要对方暴露了枪口焰的位置,丁修就有八成的把握命中。
“打中了吗?”
赫尔曼捡起那个被打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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