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盔,看着上面的弹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
丁修拉动枪栓,抛出一枚滚烫的铜壳
“也许死了,也许只是擦伤。不管怎么样,接下来两小时他不会再露头了。”
他把枪背好,转身走向后方。
“该去查岗了。”
战壕里的生活不仅是枯燥,更是肮脏。
狭窄的交通壕里,积雪被踩成了黑色的烂泥冰面。
两边的土墙上挂着白霜。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猫耳洞,里面缩着两个轮休的士兵。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堆堆裹着破布的土豆。
“把脚伸出来。”
丁修走到一个猫耳洞前,用靴子踢了踢里面的士兵。
那是两个新补充进来的列兵。他们正抱在一起取暖,睡得迷迷糊糊。
“排……排长!”两人吓得赶紧坐起来。
“我说了,把脚伸出来。”丁修的声音很冷。
两个士兵战战兢兢地伸出脚。
他们穿着那种臃肿的草编套靴(这是一种德军模仿俄国人的临时发明),外面还裹着一层油布。
丁修蹲下身,一把扯掉其中一个人的油布。
一股酸腐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那是汗水、死皮和真菌发酵的味道。
“脱靴子。”
那个士兵犹豫了一下:“长官,太冷了……”
“脱!”
丁修吼了一声。
士兵哆哆嗦嗦地脱下靴子。里面的袜子已经湿透了,粘在脚上。
脚趾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惨白色,皮肤被泡得发皱。
“如果你不想让军医拿着锯子把你的脚锯下来,就给我勤换袜子。”
丁修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两双干袜子——这是他强制要求每个人放在怀里烘干的备用品——扔在那个士兵脸上。
“把湿袜子放在腋下烘干。互相搓脚。每两个小时搓一次。直到脚底板发烫为止。”
丁修站起身,眼神严厉,“在这里,脚比枪重要。枪坏了可以换,脚烂了你就只能爬着回柏林。”
“是!是!长官!”
士兵们赶紧开始搓脚。
丁修继续往前走。
这就是他的工作。不是指挥千军万马,而是像个保姆一样,盯着这群人的脚、屁股和虱子。
在勒热夫,非战斗减员比子弹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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