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泰纳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
“你越来越像个该死的斯巴达人了,卡尔。”
“我只是不想再背着尸体撤退。”
丁修把打磨得雪亮的刺刀插回刀鞘。
这几天的休整,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空虚感。
没有了枪炮声,没有了死亡的威胁,脑子里那个关于21世纪的记忆就开始像潮水一样上涌。
他想起穿越前,和室友沈炼在大学门口的大排档吃烧烤。
沈炼那个家伙总是吹嘘自己能喝一箱啤酒,结果每次都是丁修把他扛回宿舍。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一个月?
还是一个世纪?
在这里,那个叫沈炼的人不存在。
那个和平的世界不存在。
存在的只有雪,烂泥,和一群等着去死的德国人。
“嘀——!嘀——!”
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辆涂着灰绿色油漆、满身泥泞的欧宝卡车开进了营地。
卡车的帆布篷上画着一个黄色的邮政号角标志。
那是野战邮局的车。
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地瞬间炸锅了。
不管是正在训练的新兵,还是躲在屋里抓虱子的老兵,全都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了从来。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狱里,家信是唯一的精神毒品。
它能让人哭,能让人笑,也能让人在下一秒冲锋时毫无畏惧地去死。
“都有!排队!”
负责分发信件的军邮士官站在车斗上,大声吼道。
一大包一大包的麻袋被扔了下来。
“汉斯·穆勒!”
“到!”汉斯像个猴子一样窜了过去,抢过那个沉甸甸的包裹。
“哈!我妈妈寄来的香肠!还有厚袜子!”
汉斯兴奋地把包裹举过头顶,像是在展示圣杯
“今晚咱们有肉吃了!真正的巴伐利亚蒜肠!”
“埃里希·韦伯!”
“在这里。”老兵埃里希挤过人群,接过一封薄薄的信。
他的手有些发抖,小心翼翼地把信贴在胸口,仿佛那是易碎的玻璃。那是他妻子寄来的。
信件一封封地分发下去。
欢呼声,拆信封的撕裂声,还有随后传来的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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