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声,交织在一起。
有的新兵拿着信,蹲在雪地里嚎啕大哭,嘴里喊着妈妈。
有的老兵则躲到角落里,贪婪地读着每一个字,脸上的表情柔和得像是在看初恋情人。
整个营地弥漫着一种名为“思念”的酸腐味。
只有一个人站在圈外。
丁修。
他依然坐在那根原木上,手里拿着一块布,机械地擦拭着那支波波沙冲锋枪的枪管。
他没有去排队。
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辆邮政车一眼。
就像那是一辆装满了垃圾的垃圾车。
“嘿,卡尔!”
汉斯抱着香肠跑了过来,满脸红光
“别擦你那破枪了!快去看看有没有你的!”
“也许你那个在柏林的女朋友给你寄了巧克力呢?”
丁修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没有。”
“什么没有?你都没去看!”
汉斯把一截香肠塞进嘴里
“去问问那个胖子,是不是漏了你的?你是中士,是战斗英雄,没道理连封信都没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丁修的声音很平,平得就像这脚下的冻土。
这时候,几个拿到信的新兵也凑了过来。
赫尔曼手里攥着一张照片,眼角还挂着泪痕。
“卡尔前辈……”
赫尔曼吸了吸鼻子
“您真的不去看看吗?大家都有信……哪怕是那个死了的库尔特都有一封。”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丁修身上。
在这个集体里,收到家信是一种身份的证明,证明你在后方还有人牵挂,证明你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丁修停下了擦枪的手。
他抬起头,看着这群满脸期待、甚至带着一丝同情的战友。
他该说什么?
说自己其实是来自八十年后的中国人?
说自己的父母现在还没出生?
说那个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卡尔·鲍尔”只是一个只有名字和军籍号的数据?
在这个时空里,卡尔·鲍尔就是个幽灵。
档案袋里,除了入伍通知书和几张嘉奖令,父母栏是空白的,亲属栏是空白的。
“我是孤儿。”
丁修淡淡地说道。
这两个字一出口,周围原本嘈杂的空气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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