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叔组织粟哥和垒哥将散落在村道上的宗器一件件收拢。
古瓮沉重,两个年轻人扛起来都吃力,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
征收队大兽驮来的,从侍卫身上斩下的,再加上蓟承那两条被陆兮亲手切掉的手臂。
四十三件宗器,整整齐齐地码在祠堂地面上。
庆叔趴在滑板上,搓着双手,往祠堂里头望,活像一个看到丰收的老农。
今天早些时候,祥瑞大人用掉了不少古瓮,祠堂空了将近一半。
现在倒好,不但补回来了,还多出了不少!
满满当当的古瓮挤在祠堂两侧,有些连架子都放不下,直接摞在了地上。
他在村子里活了大半辈子,从小看着祠堂里的古瓮一年比一年少。
每次妖潮过后,使者来收走几件,说是支援前线。
送出去的从来没回来过。
祠堂越来越空。
可这才几天?祥瑞降世不到三天。
溪没有真正圣化,村子没有再添新的残疾人,反倒多了一个全身宗器的武英。
庆叔摸了摸滑板前面那个可拆卸的轮子,手指搓了搓木头边缘,指腹感受到打磨得光滑的细心。
这也是祥瑞做的!
粟哥和垒哥还在外面收拾蓟承那帮人留下的烂摊子。
就在此时,陆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庆叔,留一下。”
庆叔停住,转过身。
陆兮走进祠堂,反手把门关上了。
祠堂里没有窗户,兽油灯闪烁。
陆兮在他面前蹲下来,两个人的视线齐平。
“今天的事,你都看见了。”
庆叔点头。
“我问你,刚才围在外面的村民里,哪几个开口说要把溪交出去的?”
庆叔身体僵了一瞬,心中惶恐起来。
“顾大娘,刘老三,还有李四。”
“还有呢?”
庆叔咽了口唾沫,“还有几个没开口,但一直在往后缩的。”
陆兮竖起一根手指,“你能分清谁是投降派,谁是骑墙派?”
“能。”
“那就行。”
陆兮的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个圈。
“庆叔,我跟你说个事。”
“征收队被灭了,蓟承死在这。消息传到觞王那边是早晚的。”
庆叔脸色沉了下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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