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再看看村子里的大人们,断手的,断脚的,缺耳的,少舌的。
每一个人都缺了点什么。
可那些孩子还是完整的。
溪也是完整的。
庆叔搓了搓滑板的边缘,打磨得很圆润。
他抬起头。
“刘老三,你说得对,我是在赌。”
“但这个赌,我认了。”
刘老三瞪大眼睛,“你疯了!”
庆叔从滑板旁边摸出了一把骨刀。
“罪和孽,我一并担了。”
“就算错了,我也不悔!”
顾大娘尖叫出声,转身就跑。
粟哥一步跨出,石矛横扫,将她绊倒在地。
垒哥已经扑向刘老三。
李四拔出骨刀,朝着庆叔冲过去,他想的很简单,庆叔没有腿,趴在滑板上,最好对付。
骨刀劈下去。
庆叔单手撑地,滑板一偏,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去,带出一道血口子。
庆叔咬着牙,反手一刀,捅进了李四的小腿。
李四惨叫着摔倒,庆叔爬上他的身体,第二刀扎进了他的胸口。
村口一片混乱。
庆叔趴在李四的尸体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手上全是血。
他的血,李四的血,混在一起。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照亮了村口的路。
不远处,一棵歪脖子树的枝杈上,武英靠在树干上,双腿交叉,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陆兮从来都做两手准备。
庆叔要是下不了手,等这三个人再走远些,武英就会动手。
现在不需要了。
一百零七年前,有个叫武英的女子独守村口,抵了一天一夜的妖潮。
一百年后,村口又有人守了一夜。
只不过这一次,挡的不是妖,是人心里的鬼。
庆叔处理完村口的事,天都快亮了。
粟哥和垒哥把痕迹清理干净,三个人谁都没多说一句话。
庆叔滑回自己的屋子,洗了手,换了身衣服,在门口独坐到天亮。
陆兮没有去村口。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了溪的小屋。
破了一个洞的屋顶露出一小片夜空,能看到几颗亮的星。
门一推开,溪就从床榻上跳下来,赤着脚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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