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断了右臂的身体在夹道里磕磕绊绊,撞翻了一根柴棍。
她赶紧咬住牙,不敢出声。
三个人穿过村道,踩着阴影一步步靠近村口。
月亮被云遮了半边,村口的路勉强能看清轮廓。
李四走在最前面,刚跨过村口那棵老树的根,脚步猛地停住了。
黑暗里,有个东西滑了出来。
木头轮子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块滑板从老树的阴影中慢慢滑到月光下。
庆叔趴在上面,他抬起头,看着这三个人。
月光落在他脸上,半边亮半边暗。
“祥瑞大人,你怎么什么都说对了呢?”
庆叔有些悲痛。
三个人停在原地。
顾大娘最先反应过来,脸上挤起笑。
“庆叔!你怎么也没睡?我们出来走走,透透气……”
“是啊庆叔,白天那事闹的,睡不着。”刘老三跟着附和,声音有点虚。
“走走就回去,你要是不乐意,我们这就回——”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脚步声。
粟哥从左侧的灌木丛里走出来,手里攥着骨刀。
垒哥从右侧的大石后面现身,石矛横在胸前。
退路被堵死了。
李四的手摸向腰间骨刀,又缩了回去。
两个圣化者,他打不过任何一个。
刘老三看了看前面的庆叔,又看了看两边的粟哥垒哥,终于撕破了脸。
“庆叔!你到底是什么猪油蒙了心!”
他嘶吼着,“觞王统治胤部几百年了!几百年!你们这几个人也想跟王上对抗?”
“那个东西杀了觞王令使,觞王会放过这个村子?你们是要拿全村人的命去赌!”
“想死别拉上我!”
庆叔没有接话。
他趴在滑板上,低着头。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这几天的事。
今天白天,祥瑞切蓟承肢体之前,特意让溪带着孩子们转过身去,捂住眼睛。
一个会在杀人前先护住孩子的人,是妖魔?
他又想起溪。
完完整整的溪,没有饮圣血,没有折寿,没有被切下任何一块器官。
她站在孩子们中间,笑着闹着,手脚健全,眉眼鲜活。
再看看自己。
没有双脚的身体趴在滑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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