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冉一路狂奔,脑子里来回只翻滚着一件事。
老张和秦少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骗走的?
钝刀留在石墩子上,说明走的时候不算仓促。
如果是被胡惟庸的人强行带走,老张没道理还能从容放下刀。
那就是被骗走的。
用什么骗?
老张这人不贪财不好色,脑子不够用但警觉性极强,一般的套路骗不了他。
除非——
用木白。
孙冉的脚步顿了一下。
木白还在魏国公府养伤,伤情刚稳,这是老张和秦少都知道的事。
如果有人在宫门口找上老张,说木白出了什么岔子,或者说能治木白的伤……
老张会信。
因为老张见过木白在地牢里的样子。凹陷的面颊,结霜的眉毛,断断续续的鼻息。那幅画面刻在老张脑子里,比什么都管用。
孙冉拐进长安街的时候差点撞上一辆拉菜的驴车,驴被他吓得原地转了两圈,赶车的老汉骂了一串他没听清的话。
他没停。
到了魏国公府门口,孙冉一把推开侧门冲进去。
“木白呢?”
守门的仆人被他的架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回话:“木……木大人在偏院,太医刚换过药……”
“人还在?”
“在在在!”
孙冉松了半口气,直奔偏院。
推门进去,木白躺在床上,脸色还是蜡黄的,但胸口有起伏,太医正在边上整理药箱。
人没被动过。
孙冉退出来,靠在廊柱上喘了几口气。
木白没事。
那对方用什么由头把老张骗走的?
他抹了一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往回捋——老张和秦少在宫门口等他,有人找上门,说了什么话,让老张带着秦少跟着走了。走之前老张把钝刀留在石墩子上,说明他不确定这趟安不安全,但还是去了。
秦少呢?
秦少不是莽夫,毛骧教过他判断局势。如果秦少觉得有诈,应该会拦老张。
两个人都走了,说明要么秦少也被说服了,要么——秦少拦了但没拦住。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钝刀留下这个动作,本身就带着“我知道可能有问题但我还是得去”的意思。
这很老张。
孙冉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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