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龙马正用毛巾擦着后颈的汗。右膝那道旧伤在潮湿的空气里隐隐发烫,像埋了块烧红的炭。他没应声,只是盯着那堆塑料条——黄色的横杠,黑色的织带,卷起来像条死去的蜈蚣。
"铺哪儿?"菜菜子已经把梯子抖开了。
"网球场。"越前把毛巾搭在肩上,转身时右膝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锈死的轴承在抗议。
南次郎坐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转着一罐温热的啤酒。他没看儿子,视线落在远处那棵老槐树上,树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当越前拖着那条伤腿走向球场时,他才开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左脚快一点!不是让你散步!"
越前没回头。他站在敏捷梯的起始端,那黄色横杠在地上画出规整的方格,像某种待解的密码。
第一脚踩进去时,他错了。
右脚本该落在格子里,脚踝却笨拙地磕上了横杠。塑料条发出脆响,身体晃了晃,影子在阳光下扭曲成奇怪的形状。他试图加快频率,左脚踏入,右脚跟进,可那些黄色横杠突然变成了活物,专门绊他的脚踝。哒哒哒,脚步声凌乱得像初学走路的幼兽,又像那条被晒死的蜈蚣突然活了过来,正用几十条腿蹒跚爬行。
"右脚踩进去!不是点一下!"南次郎的骂声从走廊炸开,"你那是拜佛还是在踢球?"
越前停住。汗水滴在黄色塑料条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右膝的灼烧感升级了,从温热变成针刺,每一次弯曲都像有细砂在关节缝里研磨。他记得柴崎医生的话,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指着核磁共振胶片上模糊的白影:"半月板后角二级磨损,软骨下骨水肿。平台期,龙马,你可能永远回不到百分之百。"
永远。这个词像块冰塞进血管。
"再来。"他低声说,更像是在对自己咆哮。
这一次他盯着地面,瞳孔收缩。左脚快,右脚准,身体重心压低。敏捷梯的格子在眼前放大,每一个方框都像是一个需要攻克的堡垒。速度提起来了,哒哒哒,脚步声开始有了节奏,但右膝在抗议,那里面有三枚看不见的钢钉在刮擦着他的神经——不,那是南次郎膝盖里的东西,他甩甩头,试图甩掉这个念头。
疼痛是信号。南次郎上周在工具房里说的话突然浮上来,那人展示着十五年前的复健笔记,泛黄的纸页上字迹潦草得像凶器:"疼是警报,是让你改变战术的号角,不是让你投降的白旗。"
越前的脚步乱了。他想起那个铁盒子,想起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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