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左膝上那道蜈蚣状的疤痕,想起照片里父亲夺冠时狰狞的表情。那笑容里没有快乐,只有与疼痛媾和后的狰狞。
"停。"南次郎的声音突然近了。
越前抬头,发现父亲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球场边,手里没拿啤酒,空着的那只手插在裤兜里。阳光太烈,南次郎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左膝裤管下隐约凸起的轮廓——那是三枚钢钉在皮肤下的形状,像三条蛰伏的金属虫。
"你右脚在躲。"南次郎说,"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急停,你都在用左腿代偿。你以为这是保护?这是自杀。"
越前攥紧拳头。右膝的刺痛变得尖锐,像是有针在骨髓里搅动。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干得发疼。
"继续走。"南次郎退回到走廊,声音飘过来,"走到那条梯子变成你的腿,走到你忘了哪条腿是烂的。"
菜菜子坐在台阶上,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水。她看着越前再次启动,那个背影在黄色格子里跳跃、踉跄、跌落,又爬起来。汗水浸透了他的后背,颜色深得像血。每一次右脚踩进格子,他的眉头都会抽搐一下,那是疼痛突破意志防线的瞬间。
"叔叔,"菜菜子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他的膝盖在流血。"
南次郎没动。他盯着儿子右膝上渗出的淡红色,那是旧伤复发的征兆,是柴崎医生警告过的"定时炸弹"开始倒计时。他的手指在裤兜里摸到那个铁盒子的轮廓,冰凉的金属贴着指腹。十五年前,他在这个同样的位置,看着同样的血浸透绷带,然后他在窗外站了整夜,没有进去。
"让他流。"南次郎说,"流干了,就知道血是什么味道。"
越前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黄色横杠和右膝的剧痛。左脚快,右脚准,身体前倾,重心转移。他把自己想象成一台机器,一台不需要膝盖也能运行的机器。但血肉之躯总在背叛——右脚再次打到横杠,身体失去平衡,他单膝跪地,手掌撑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灰尘扬起,又落下。
他看见自己的影子,佝偻着,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南次郎走过来了。脚步声很慢,左腿拖地,那是半月板切除后留下的永久后遗症。他在越前面前蹲下,手指捏住儿子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那双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两潭深不见底的黑。
"知道我为什么让菜菜子买这个吗?"南次郎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是为了练你的脚步。是为了让你习惯——习惯在不能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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