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溜进来的夜来香气息。越前龙马没开大灯,就坐在那片昏暗中,背靠着冰凉的铁柜。右膝弯曲着,纱布上那团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变成了褐色,像块丑陋的胎记。疼是持续的,一跳一跳的,从骨头缝里往外钻,伴随着某种不祥的松弛感——白天随挥时那声轻响,此刻还在脑海里回荡。
他手里转着那颗球。
三天前埋进红土里的那颗,笑脸标记被雨水晕开了,嘴角歪斜着,球表面还多了道新裂痕,像道干涸的泪痕。他用指腹摩挲着那道裂痕,塑料的毛刺刺进皮肤,细微的疼。
门轴发出年迈的呻吟。
南次郎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他赤着脚,脚趾踩着水泥地上的灰尘,左手拎着一罐冰镇啤酒,罐身沁出的水珠顺着他手腕往下滑。他没看越前,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拉出那张缺了条腿的折叠椅,坐下时左膝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是三枚钢钉在骨骼间隙里移动的声音。
咔。
易拉罐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里炸响。
“包一下。”南次郎扔过来一卷新纱布,落在越前脚边。
越前没动。他的视线钉在父亲卷起裤管的左腿上。那道疤在昏黄灯光下狰狞地盘踞着,像条蜈蚣。三枚钢钉埋在皮肤下面,随着呼吸起伏,隐约能看出轮廓。
“你现在,”越前听见自己的声音,粗粝得不像话,“打得过二十岁的自己吗?”
南次郎正仰头灌酒。
噗——
啤酒沫子喷了出来。他剧烈地咳嗽,弯下腰,啤酒呛进气管,眼泪都激了出来。他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子都咳出来,右手死死攥着那个铝罐,指节泛白。咳嗽声在四面铁墙的房间里回荡,渐渐平息,变成沉重的喘息。
他抹了把脸,把剩下的酒液一口气倒进喉咙。
铝罐在他掌心发出痛苦的呻吟,被捏扁,扭曲,最后“哐当”一声,被抛进角落那个生锈的铁盒子里。铁盒子里,十五年前的复健笔记摊开着,纸页泛黄,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着某年某月某日,膝盖肿胀程度,和某人疼得咬碎牙关的记录。还有那张照片——南次郎举着奖杯,表情狰狞得像头野兽,左膝缠着渗血的绷带。
“打不过。”南次郎终于说,声音带着呛咳后的沙哑。他往后靠,折叠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能打得很接近。”
越前盯着父亲的眼睛。那双总是半眯着、显得懒散的眼睛,此刻在阴影里亮得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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