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
晚饭是伦子做的咖喱饭。土豆炖得很烂,胡萝卜切成了小花形状,米饭上撒了黑芝麻。菜菜子特意把最大的一块肉夹到越前碗里,然后紧张地看着他的表情。
越前用勺子扒了两口。咖喱的味道很正,辛辣中带着一点甜味,是他从小就熟悉的味道。但他嚼了很久,像是在咀嚼某种橡胶制品,然后放下勺子。
"饱了。"他说。
"你才吃了三口。"菜菜子说。
"真的饱了。"越前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回房间了。"
伦子没有抬头,她正在给南次郎的茶杯里倒大麦茶。茶水撞击杯底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但当越前转身要走的时候,她轻声说:"锅里还有。饿了就下来。"
越前嗯了一声,走上楼梯。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两道视线在跟着他,一道来自菜菜子,担忧而急切;一道来自伦子,深沉而克制。但他没有回头。
房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越前坐在床边,把右腿伸直,脚掌平贴在地面上。他看着自己的膝盖,那个下午柴崎医生按压过、测试过、宣判过的地方。裤管卷起来,裸露的皮肤在台灯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象牙色的质感。
他伸出手,手掌覆盖在膝盖上。温热的。跳动的。活着的。
然后开始按压。
一下。两下。三下。
指腹沿着髌骨的边缘游走,按压那些深层的软组织。有些位置是酸的,有些位置是胀的,还有些位置按下去会有一种奇怪的空虚感,仿佛按在棉花上。他找到了柴崎医生说的那个点——外侧副韧带的附着点,稍微用力,一阵刺痛窜上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但他没有停。继续按,寻找那些隐藏的痛点,像是用 在阅读一本盲文书,每一个凸起的疤痕,每一条紧绷的肌肉纤维,都是字符,都在讲述同一个故事。
永远。
柴崎医生说的是"三个月,或者永远"。
越前曾经以为"永远"是一个时间概念,像是数学里的无穷大,一个遥不可及的终点。但现在他明白了,在膝盖的语境里,"永远"是一种状态。不是"直到痊愈",而是"与伤共存"。
永远意味着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活动膝盖,听它发出的声音来判断今天的状态。永远意味着在球场上每一次起跳都要计算着落地的角度,永远意味着某个阴雨天可能会传来的隐痛,永远意味着不能把体重完全压在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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