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的官家水寨。”
“我这几日正替靖王殿下草拟开春后的漕运钱粮章程。等三四月份春暖花开,咱们几路人马齐聚金陵,那才是真正唱大戏的大场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摩拳擦掌,一门心思全扑在了明年开春三四月的江南风云上,笑声震得窗纸都在嗡嗡作响。
就在许战挥着拳头比划开春怎么把大皇子揍得满地找牙、满屋子笑声最鼎沸的当口——
咔!
案几角落里,断裂声忽地响起。
众人一看,原是那盆被暖阁热气烘托得繁花满枝的绿萼梅。
这枝头开得最盛、最饱满的七八朵梅花,连着半截花蒂,竟然齐齐坠落下来,打在了徐子衿刚裁好的万年红春联纸上。
“哎哟喂!”
矮凳上的许福吓了一跳,赶忙扶着窗框跳了下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案几前,双手捧起掉在红纸上的那几朵绿萼梅花瓣,搔了搔后脑勺,满脸狐疑地嘟囔道:
“怪了事了!这盆老梅桩是花匠用了十几种催花肥、在暖棚里拿炭火昼夜不歇地熏烤了半个月,今儿个一早才送进屋里的。”
“早上搬进来的时候还精神抖擞,花瓣硬朗得跟玉石片似的,怎么咱们这屋里越暖和、越到这除夕年根底下,它反倒撑不住劲儿,自个儿散了架了?”
许战的笑声戛然而止。
徐子衿也收了声,两人盯向那盆掉了花朵、露出里头干瘪黑枯树心的老梅桩。
许清欢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歪在铺着虎皮垫子的椅里。
她从果盘里拿过一个红彤彤的福橘,两只白皙纤巧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剥开橘皮,随手一扬,将那带着清冽汁水的橘皮扔进了刚刚塌了炭的火盆里。
嗤——
橘皮落入余烬,激起一阵清爽微苦的果木焦香,盖过了屋里的甜香。
许清欢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笑眯眯地嚼了两下,抬手用指尖虚点了一下那盆枯心老梅,又指了指炭盆里的白灰,随口调侃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花匠拿猛火熏烤、用猛药灌根,硬生生逼着这半截早就枯透了的老木头,在寒冬腊月里开了满树繁花。”
“它呀,就跟这盆里的银骨炭一个样。外头瞧着红光满面、热气逼人,把这一屋子的人都烘得服服帖帖、连大气都不敢喘。”
“可实际上呢?内里的那点子元气和骨头劲儿,早在逼出前两天那口热闹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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