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裂得全是血口子,显然是跑死了几匹快马,昼夜兼程赶回来的。
陈长风根本没搭理阿史那骨都的叫嚷,也没顾得上整理衣冠。
他径直穿过两旁议论纷纷的千夫长,走到王帐正中。
双膝一弯。
“大汗!”
陈长风仰头直视主座上的阿史那宏放。
“别再去惦记白狼谷那点破铜烂铁了!请大汗即刻下发金箭召集令!王庭内所有能拉得动硬弓的男丁,立刻集结南下!不惜一切代价,打进镇北关!”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王帐瞬间安静下来。
阿史那阿史那骨都愣住了,看陈长风的眼神透着古怪,像是看个失心疯的人。
随后,他火气“腾”地一下冒到了头顶。
“陈先生,你这是在发什么疯癫?”阿史那骨都大步走到陈长风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他的鼻子。
“现在是七月!马还没贴上秋膘!你让咱们草原的汉子,骑着饿得皮包骨头的战马去打仗?粮草怎么算?你这是让勇士们饿死在南下的半道上!”
光头千夫长也皱起眉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陈先生,大汗敬你是个有本事的读书人,让你坐这王庭的第二把交椅。”
“可你今天这话,简直是拿我赫连勇士的命在开玩笑。你莫不是在南边听到了几声炮仗响,被大乾人吓破了胆,跑回来乱我军心?”
周围的贵族纷纷点头附和,看向陈长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善。
草原人最敬重勇士,最看不起临阵退缩的懦夫。
陈长风怒道。
“一群只盯着眼前几头羊、几匹马的井底之蛙!”
“还在算计秋膘?还在等马吃饱?你们懂个屁!”
陈长风的愤怒根本停不下来。
“你们根本不明白,大乾的镇北城里现在养出了个什么怪物!”
“等你们慢吞吞地把马喂肥,大乾的火器早就能量产了!到时候,别说踏平镇北关,人家的火器能直接推平这座王帐!时代变了!草原的骑兵再快,也快不过那种妖火!”
阿史那骨都被骂得直哆嗦,不由得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但他顾忌陈长风是大汗的人,硬生生忍住没有拔刀,只是咬牙切齿地警告:“陈先生,这里可是赫连!”
主座上,阿史那宏放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此刻,他才停止了拨弄骨珠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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