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是得赏。”
何长官咽了口唾沫,露出激动的笑容,连连感慨着:“不仅要赏,还必须得重赏!”
他好歹是北平军分会代委员长,华北战场出了这么大的捷报,头一个受益的就是他。
而后,何长官神情振奋的说道:“连鬼子的联队长的头颅、大佐军刀、印信和肩章都缴获了,老宋绝不敢拿这种事来冒功,这份战报怕是假不了!”
说罢,何长官一脸激动的望向刘镇庭,夸赞道:“定宇啊,还是委员长的眼光高啊!”
“你刚到北平,就有如此大捷。”
“我看,你不仅是一员虎将,还是一员福将啊!”
“有此大胜,这华北的军心和国内的民心,总算是能稳一稳了!”
刘镇庭当然知道‘众人拾柴火焰高’的道理,一脸谦虚的摆摆手:“哪里,哪里,敬之兄谬赞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刚到北平,这可全靠敬之兄调度有方啊!”
天降馅饼在自己头上,何长官是喜的合不拢嘴。
可紧接着,何长官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的狂喜渐渐收敛起来。
他看了一眼刘镇庭,话锋一转,语气凝重的说道:“不过…定宇,这份战报涉及重大,尤其是阵斩大佐联队长,我等不敢擅自做主。”
“依我看,还是得先加急电报发往南京,由委员长和军事委员会通盘考虑,来决定该给二十九军什么样的嘉奖,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刘镇庭脸上的笑容微微淡了几分。
何长官的这句话,看似稳妥守礼,实则是最典型的官场推诿。
而且,刘镇庭还听出了,他这是在借着老蒋的权威,不着痕迹地暗示刘镇庭:在这北平军分会里,你刘镇庭管的是前线作战,涉及到了军饷、封赏和人事大权,你依然没有决定权。
我何敬之是掂钥匙的,你是跑腿的,真正的老板是南京的那位。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看透了对方的心思,刘镇庭面上不露分毫,顺势含笑附和,低姿态的配合着:“如此旷世大捷,理当上报委员长知晓,并由他来定夺嘉奖事宜...”
看着刘镇庭如此“识大体”,借机敲打他的何长官,心中更加得意了。
但刘镇庭看似退让顺从,实则早已想好下一步棋。
提出论功行赏,只是由头。
借这个机会,整肃军纪,才是他今日的真正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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