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何长官吩咐完副官,刚刚坐回沙发后,还没等他把茶杯端起来,刘镇庭的神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语气郑重的说:“不过,敬之兄,既然将士们有功要重赏,那有罪者,咱们是不是也得重罚?”
何长官刚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刘镇庭,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作为在南京方面派系斗争里沉浮多年的政客,他瞬间就听懂了刘镇庭的话外之音。
刘镇庭嘴里那个“有罪者”,指的是此刻带着残部、一路逃到了察哈尔省避战的汤玉麟。
提起汤玉麟丢弃承德、不战而逃的丑闻,不仅老蒋在南京大发雷霆,就是何长官自己也对其嗤之以鼻、深恶痛绝。
为了平息全国民众的怒火,南京方面在前几天就已经给出了十分“严厉”的处罚决定:免去汤玉麟的一切本兼各职、由行政院、监察院、军委会联合立案彻查。
并通令全国缉拿汤玉麟归案、从严究办。
可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南京做给全国百姓看的表面文章、一纸空文。
在如今这个兵荒马乱、有兵就是草头王的时代,汤玉麟虽然退出了热河,但他手里依然收拢了上万名东北军的残兵败将。
如今他盘踞在察哈尔,又有宋哲元庇护,有谁会真的费尽周折跑去塞外抓他?
况且,汤玉麟是当年张大帅时期的元老功臣,与东北军高层的关系盘根错杂。
南京方面也投鼠忌器,深怕处理得过严,会导致华北前线的东北军各部人人自危,甚至引发兵变动荡。
所以,南京那位的想法很简单,等风头过去了,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因看透了这层利弊,何应钦并未将刘镇庭的话放在心上。
只当是寻常议论,随口敷衍的点头说到:“定宇贤弟说得在理,对于汤玉麟这种害群之马,军委会的法纪是绝不会容忍的。”
“等长城战事稍稳,军委会自然会派特派员去处理他。”
“敬之兄,等战事稳下来,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刘镇庭坐直了身子,神情严厉的说:“既然敬之兄,也认可军纪要严的道理,那么定宇认为,择日不如撞日。”
“我想借着喜峰口大捷、三军士气大振的这个机会整肃华北军纪。”
“我提议,成立隶属于北平军分会的宪兵司令部,专职督查前线各部军纪、查办临阵脱逃、违抗军令、玩忽职守之徒。”
“唔?”
何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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