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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邬氏一番话,就像数九寒天,往她心头倒了一盆凉水,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浇灭了。
哥哥想娶江陵,江陵要成为她嫂子?人说长兄为父,长嫂为母。到时候,她不但要对江陵低声下气行礼,而且家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是江陵的了。
哥哥也不会像从前那般疼爱自己,至于娘向来以哥哥为重,又是个胆小怕事的,她也不会偏帮自己。
于是,她几乎本能大喊:“不能让哥哥娶江陵!”
“死丫头,小声点,”邬氏当时就伸手来捂住她的嘴,“别叫人听见了。”
“呜呜呜......”白莲花被邬氏捂住嘴,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半晌,邬氏才松手,她憋得直喘气,抱怨道:“娘,你想闷死女儿不成?”
“早知道,你如此沉不住气,娘就不把这事和你说了。到时被你哥知道了,我们母女俩都得遭殃。”
“娘,是女儿考虑不周,方才说错话了。”白莲花知道母亲懦弱,决定以退为进,“你想让哥哥娶江陵吗?”
“你哥说非她不娶,否则就没法安心赶考。”邬氏避重就轻。
其实,要搁从前,白千里想娶江陵,娶了也就娶了。
毕竟,这样一个漂亮、贤惠的儿媳妇,又是儿子属意的,不论内外都很可心,她也乐意成全。
可如今,白千里前程似锦。她听村里一些在省城有亲戚的邻里讨好说,儿子将来是要去省城做大官的,到时候娶一房大家闺秀或是富家千金,不是更体面?
谁知道,这向来管言少语的儿子,冷不丁,竟给江陵勾了魂去,搞得三昏六迷。连带读书都不用心了。把她的体面也抹了去,她能想要江陵进门吗?
现在厌她都来不及,恨不得跑到江家门前,骂江陵那个狐媚子一通。
可她敢吗?
她不敢!
听邬氏这么一说,白莲花哪有不明白的。
她知亲娘耳根子软,就不动声色上眼药:“娘,女儿替你不值。你含辛茹苦,倾尽所有,把我们兄妹俩拉扯这么大。如今,哥哥要下场考举,眼见我们家就要出头了,却冒出个江陵来坏事......”
“莲花,你真是娘的好闺女,这话说到娘心坎上了。”邬氏将白莲花揽入怀中。
母女俩深情抱了一会,白莲花接言道:“娘,哥是一时糊涂,你可不能任由他胡来,自毁前程。江陵不过是个乡下秀才的女儿,怎比得上省城的千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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