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有没有办法能让三个月前的你尽快走出来?
张述桐有些紧张地问,心说这应该不算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回应他的是呼地一声脆响,低下头去,高脚杯从路青怜手中悄然滑落,就这麽被打碎了。
张述桐一下就慌了,忙站起身说你看我喝点酒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杯中的酒液因此洒了一地,像是点点鲜血溅在脚边,让人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张述桐抽出纸就要去擦,手却被路青怜按住了。
「我没事,」她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就是有些醉了,走了会儿神。」
张述桐又说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屋子搞得一团糟,他起身就要去拿扫把和拖把,路青怜却拽住了他的胳膊。
张述桐迷糊地想那句话是不是惹她有点不满,怎麽又被按回了床上。
「等我回来。」路青怜侧眸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问题会给你一个答案。」
张述桐慢半拍地点下头,看着她走出了小屋,喂,外面是不是真的有狐狸和蛇在斗法啊?
接着他望着一片狼藉的地板头疼起来,「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说得就是这种情况了,开开心心喝酒不好?
天色未免太黑了,或者说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天空,张述桐摸摸手机想看看时间,又发现没有带在身上,但他也懒得出去找了,路青怜不是说要帮他出个主意吗?
现在这个「主意」来了。
是在房间被打扫乾净以後,地上的玻璃渣和床上的薯片渣都被清扫一空,张述桐正襟危坐,很有些谈论大事的感觉,就是有时候路青怜会把扫帚伸到他脚底下,张述桐需要擡一下脚,很破坏这种郑重的氛围。就像小时候看老妈拖地。
他看了看头顶的灯,嘀咕说这麽多年没坏怎麽偏偏今天就坏了,你拖地看不清吧?我去找找手电筒————
「我觉得,她已经走出来了。」
张述桐愣了愣,心说手电筒还会自己走出来吗?可他随即沉默下来,原来这句话是指路青怜自己。
「————没有吧?」
「你总是太在乎别人的感受,十分的事情在你眼里会被放大成一百分,不是吗?」
张述桐却不以为然,怎麽会是「十分」的事情呢?他还记得那个上午,薄雾弥漫的河堤边,露珠沾湿了草地,有个女孩呆呆地问自己,她是不是很贪心。
可惜张述桐再也回不到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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