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阴灵,千百年来困于此地,夜夜游荡街巷,静待生人闯入。上官桦穿行其中,如同孤身踏入万千鬼影的围伺之中,四面八方皆是窥探的目光,无形的压力层层叠加,沉沉压在心头。
行至街巷中段,前方巷道陡然收窄,两侧残屋愈发破败,墙垣坍塌严重,几乎将半条巷道封堵。正中央立着一间相对完整的老屋,墙体虽斑驳发黑,却未曾彻底坍塌,两扇老旧的木门半朽半存,门框歪斜变形,门板干裂发黑,布满腐朽裂纹,死死紧闭着,透着一股尘封已久的闭塞感。
老屋周遭的阴气,比村落其他地方更重数倍。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浓稠凝滞,阴冷刺骨,连夜风都不敢靠近此处,方圆数尺之内,死寂无声,静得令人窒息。
上官桦目光锁定那间老屋,脚步缓缓放缓。可未等他移步绕行,诡异的异变骤然爆发。
无风无扰,无震无晃,那扇紧闭数十年的老旧木门,竟缓缓、缓缓地向内推开。
“吱呀——”
沙哑绵长、干涩刺耳的木门摩擦声,骤然划破死寂夜色。声响缓慢拖沓,带着岁月腐朽的沉钝,一声接着一声,绵长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口发紧。门板一点点向内开合,缝隙越来越大,露出门后无边无际的漆黑。那是一种纯粹的幽暗,无半点光影,无丝毫杂质,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九幽寒渊,看不到屋内任何景物。
随着门板开合,一股远比周遭更浓郁、更腐朽、更阴冷的寒气从屋内喷涌而出,扑面而来。寒气裹挟着浓重的霉腐死气,刺骨冰凉,瞬间席卷上官桦周身,让他浑身汗毛骤然竖立,脊背一阵发凉。
借着天边那一缕微弱至极的残光,上官桦清晰看见,门板之后的幽暗深处,紧贴着门框的位置,静静立着一道人影。
那人影身形佝偻干瘪,身形模糊虚幻,没有清晰的眉眼口鼻,没有四肢细节,只是一道浓黑如墨的人形轮廓,静静贴附在门板阴影之中,与幽暗融为一体,却又偏偏能清晰辨出人形姿态。它不言不动,不摇不晃,周身无半点气息流转,就这般死死地、静静地对着门外的上官桦,仿若守屋百年的孤魂,等候着久违的生人到访。
这一刻,天地彻底死寂。风声、草响、木落之音,尽数湮灭。整片荒村陷入绝对的寂静之中,唯有那扇木门依旧在缓慢开合,吱呀声响单调诡异,反复回荡。上官桦伫立原地,身形挺拔,不曾退缩,目光沉沉直视门后鬼影,心底正气长存,无惧虚妄阴邪。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道鬼影正在“注视”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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