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阴影,目光扫过每一处草丛、每一道断墙、每一个空洞门洞,不敢放过丝毫异动。
月色又暗几分,云层彻底合拢,整片荒村彻底沉入浓黑幽暗之中。就在此时,他眼角余光骤然捕捉到一道异动。左侧坍塌的土墙阴影深处,一道纤细单薄的黑影骤然一闪,速度极快,如同鬼魅掠影,贴着地面荒草,悄无声息地急速滑过,转瞬便隐入另一侧的断壁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绝非鸟兽走兽的身影,更绝非风吹草动的虚影。那是一道近似人形的轮廓,身形纤细佝偻,姿态僵硬诡异,移动之时无声无息,不带半分活物气息,阴冷飘忽,诡谲至极。
上官桦眸光一凝,双脚稳稳钉在原地,未曾慌乱后退,右手悄然抬至腰间,指尖轻轻抵住短匕刀柄,随时可拔刃护身。他定力极强,纵使撞见这般诡异景象,心底依旧不乱,只是凝神戒备,静静观望周遭动静。可放眼望去,满目只剩残垣荒草、沉沉暗影,方才那道黑影仿佛只是暗夜眼花产生的幻觉,再无半分踪迹可循。
可周身骤然沉降的刺骨寒意,却真实无比。方才还只是微凉的夜风,此刻化作浓稠的阴冷寒气,层层包裹住他的周身,顺着衣领、袖口钻入衣衫,渗入肌理骨血,冻得四肢微微发僵,连呼吸都带着一缕冰凉雾气。这种寒意绝非夜风寒凉,而是一种死寂、腐朽、阴寒的冷,是无生无息、沉埋岁月的阴冷,让人从皮肉凉到心底。
上官桦缓缓吐出口中浊气,沉定心神,不再被虚影异动干扰。他深知越是诡异险境,越不能自乱阵脚,一旦心生怯意,便会被周遭阴诡氛围裹挟,乱了心智。他压下心底微澜,再度抬步,稳步向前,步履沉稳,不疾不徐,目光直视前方巷道深处,同时余光遍扫四方,时刻戒备暗处潜藏的异状。
越往村落深处行走,周遭的鬼影便愈发稠密,憧憧诡影,无处不在。月色偶尔从云缝洒落一缕微光,映照得街巷光影摇曳,虚实交错。墙头的暗影会莫名蠕动、拉扯、变形,原本规整的墙影,会缓缓化作扭曲的人形轮廓,静静伫立在墙头,一动不动,低头俯瞰着巷中过客。
路边的荒草无风自动,成片草茎齐齐弯折倒伏,仿佛有无数无形之物从中穿行而过,压得草叶低垂。屋顶松动的朽木、瓦片会毫无征兆地轻轻滚落,坠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空洞的窗棂之内,时不时掠过淡淡的黑影,隐隐约约,似有人影静静伫立屋内,隔窗窥望,沉默无声,却极具压迫感。
整座荒村如同一个巨大的囚笼,笼中蛰伏着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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