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载舟,水能覆舟。面子上说的是民心,里子说的可是对臣属的制衡。所以做君王的,可不能是个心慈手软的主。”
“不用讳疾忌医,到了本朝当下,吕党、潘党,还有已经成为气侯的桐党,十几年来,还算相安无事,但一旦风云突变,一派倒下,一派独大之时,朕就要重新平衡朝庭上的各方势力。怎么重新平衡?非动刀子砍得人头滚滚不能达成。”
“我不知道吕党上下沆瀸一气成了掏空赵家的蛆虫,而大多是边军出身的潘党是真心保家卫国的城垣?但没有了吕党制衡,潘党啥时来个黄袍加身咱赵家咋办?”
皇帝讲得轻描淡写,两个皇子听得两股战栗。
皇帝忽然开怀大笑道:“吕、潘两头通灵老狐狸!三五年后,必定联手按着江南富庶之地的桐党拔毛呢,信不信,咱爷仨打个赌。”
“倘若如此,救不救桐党?”皇帝冷不丁地问两位皇子。
“救!”这次太子和燕王竟异口同声回答。
皇帝抬手摆了摆,笑眯眯道:“我就不救。只要小心看着桐党不被打绝种就成了。大梁城内摩肩接踵,人心趋利,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天下粮粟赋税,半出江南,不按着江南拔毛,大颂的军国大事怎么办?只是要注意,对江南要忍着点,少砍人头便是了。”
“不出二十年,吕、潘两头老狐狸归天之后,吕潘两党树倒猢狲散之时,便是江南桐党出头之日。”皇帝似乎自言自语道,“因为他们有钱!”
清绝楼的密谋终是没法定个策略拿个主意,老鹰和杨六郎等人散去了,梁大先生把张庆之留下来,苦口婆心地开导这位冲动的年轻人。
“那时大梁城里比我聪明的人多的很,比我拼命的人多的很,比我忠心的人也多的很,知道那位大人物为什么选中我吗?”梁大先生仿佛陷入回忆中,“那位大人后来才告诉我,因为我胆子小。”
张庆之一脸怀疑。跟了梁大先生这些年,他平日里做些啥营生,张庆之不知道?梁大先生是胆子小的人?
“开妓楼逼良为娼,做人命买卖的生意,哪一件不是断子绝孙的缺德事,我天天做。可那位大人却说我胆子小,不会做出大奸大恶的事。”梁大先生自嘲一笑,仰颈饮尽杯中酒。
其实那位大人物资助梁大先生站稳脚后,对他揭开迷底,在诸多候选人中,梁先生胆子小,敬畏天命,敬畏人道,做不出大奸大恶的事儿。
“杀了吕老狗,他的门下走狗便人人自危,非要抱团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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