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祖先未发迹前,曾在草原上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游牧和射猎是男子必备的两项技能,到了保机大人立国,子孙们一跃而成钟鸣鼎食的天潢贵胄,用不着披坚执锐四方征伐,于是每年秋冬季节的山林围猎,便是耶律家一年一度盛事,以示不忘祖宗。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于是整个北庭的王公贵人、部落锡剔,都在秋冬会猎,成了上层风气。
狩猎就少不了鹰犬。鹰有东边的海东青和西边的兔鹘,海东青专捕天鹅,兔鹘就专捉地上的兔子。犬则是李夏国出产的苍猊獒最受欢迎。
鹰和犬都必须是年幼时就卖入王公贵戚的手中,成年就卖不得了,因为这些成年鹰犬念旧主。因此,王公贵戚身边,就会专门有熬鹰和熬犬的帮闲门客下人。
但禹藏麻的驼马队过了巴音朝鲁往东,却在最不该被打劫的地方,被一队马贼围了。同时落入圈套的还有嵬名巴丹。
身形高大相貌堂堂的嵬名巴丹,却领着比禹藏麻更不好看一支驼队,只有人手七八个,马匹八九匹。
幸运的是,嵬名巴丹的骑射身手相当了得,十枝箭就射翻了十位马贼。不服气的贼酋舞着弯刀,骑马还未冲到嵬名吉林面前,嵬名巴丹就从马背上高高跃向贼酋,人尚在半空刀光就先落地,一抹光华过后,贼酋奔出了近十步,才连人带马从中间分成两半,轰然倒在地上,激起一大蓬尘土。
都是李夏国的项羌人,老乡见老乡,禹藏麻那两张能把天上鹘鹰都哄下来的嘴片子,只不过一个晚上,几袋烧酒,十斤肉干,不仅把嵬名巴丹的人马,还有自已的人马,都说得两眼泪汪汪。
两队人马合做一队,富亲不如穷邻。已经三十多岁的嵬名巴丹却是第一次出门做买卖,不是家中变故,走投无路,谁愿意提着脑袋做这行边境走商的行当?
但凡嵬名巴丹脑子有他身手一半灵光,也不至于如此窘迫。明明可以凭着身手在边军或门阀豪族中谋得一个衣食不愁金银等身的活计,却落入了如此卑贱行当。禹藏麻心中悲叹,为人为已。
草原秋深,辽阔深远,寒山秃岭,塞草枯黄。
遇上一只失群孤雁在天上悲鸣,禹藏麻触景伤情,却在马背上转过头来,向嵬名巴丹笑眯眯道:“巴丹呐,听说过兄弟射雁的故事吗?”
憨厚的嵬名巴丹裂嘴笑笑,看着禹藏麻,静待下文。这一路过来,禹藏麻总有层出不穷的妖艳故事,和途听道说的小道消息给大家解闷消乏。
两个兄弟去湖中射雁,看见一只孤雁在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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