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讲个故事,一群懦弱的良民被逼上梁山做剪径蟊贼的老掉牙故事,朝朝代代,人名不一样,情节都一样。”
“这山寨中老少妇孺四十六口,不见青壮男子,奇怪吗?”吕道士面色阴沉,咬牙切齿,“因为青壮男子都被山下那帮济字营的兵匪斩了。”
两年前,朝廷在山东换了个剿匪指挥使,采取坚壁清野的路数,方家村迁散的动作稍稍慢了两日,便被那济字都营的兵头安了一个通匪的罪名,三十多个青壮男子,被绑成一排,由那兵匪斩头练刀。方小虎两个哥就是这样成了无头鬼的,父母也同时被斩首。老少妇孺,便被驱赶到梁山里,每月向济字营都头按人头上供银子和一位干净的女娃,否则便纵兵斩草除根,几十颗湖匪脑袋换得的军功赏赐,不见得比这细水长流的收益差。
梁山周边都是官兵哨所耳目,方家村的老少蟊贼拖家带口,无法越过那天罗地网,如引颈待戮的笼中鸡,看着身旁同伴次第消失,却毫无办法地苟延残喘。
方家村上下无法筹集那人头银子,只好在官兵的包围圈内,做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每月打劫一二个被官兵故意导入此地的士子客商,替官兵搜刮财物,战战兢兢,度日如年。
直到吕道士被绑票上山,仗着一手半桶水祈福禳灾的术法和马马虎虎的黄禄医术,与那都头好说歹说,磨破嘴皮,每月照交人头银子,外加几大篓止血治伤的草药粉膏,才保住了剩下七八个未长成的女娃儿。
吕道士久经沧桑,一眼看穿了那都头的险恶心思。大野泽匪盗被击破寨寮之日,便是这伙小蟊贼全体授首之时,那些被抢的士子客商,便是如山铁证。如此便一举盖过了济字营杀良冒功的丑恶行径。
一路上,方小虎本能地抗拒与杨六郎接近,虽然杨六郎有为他为全村人报仇雪恨的大恩,可方小虎总感觉到大个子怪人身上那股浓稠的血腥和戾气,令人呼吸不畅,只能敬而远之。
郝南被那贼巢里的众人歇斯底里癫狂哭笑和一颗血淋淋人头惊扰了心神,一路上失魂落魄。上了官道,到一处简陋村庄便病倒了,两天水米不进,尽说胡话。
王临川衣不解带照顾了两天,实在无法,只得把行囊里仅剩的一百五十两银子,又留下八十两,嘱托借宿的慈眉善目的老屋主,去找个郎中,尽心照顾郝南,直到病愈,如还剩有些许银两,就给郝南当盘缠回家。
王临川前脚出村,郝南便能起床喝了一大盆粥,好端端的饿了两天,的确饿惨了。第三天,估摸王公子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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