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的门廊就在前面。门廊的柱子上攀附着一种泛着银光的藤蔓植物,藤蔓的叶片边缘有一层极薄的冰蓝色荧光。门廊正中央站着一个人形身影——他穿着一件褪成月白色的长衫,衫摆被一万年的风吹得略显陈旧,袖口处有细细的磨痕。他的头发很长,灰白色,从肩头垂到腰际,在暗紫色的星光中泛着柔和的银光。他的脸很瘦,颧骨凸起,眼窝微微下陷,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是一种经历过极漫长等待之后依然没有熄火的亮,像炉膛里最后一块被埋在灰烬的炭。
他看见四个人从菌丝壳的裂口中走出来时,那双眼睛里忽然涌上了一层极薄的东西。那层东西在暗紫色的星光中闪了一下就褪去了,他没有擦。他只是把交叠在身前的双手放下来,长衫的下摆在地砖上拖出细碎的沙沙声,然后他朝着四个人的方向走了一步。就一步。然后他停住了。
"一千年了。"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稳,像一根被绷了一千年的琴弦终于被允许发出第一个音。"我在门外面守了你们地球时间一万年,外面宇宙过了一千年。我每天看着那颗蓝星在菌丝壳里转,知道你们在下面熬,在下面疼,在下面把命一段一段地拆出来当柴火烧。我帮不了你们。门从里面才能打开,从外面撬的话菌丝壳会把整个太阳系的时间流速差撕成三截——你们会碎在时间的断层里。"
小E从蓝灰色地砖上走到他面前。靛蓝光从右肩下渗出来,在暗紫色的星光中呈现出一种柔和的、近乎深蓝的色调。她的机械瞳孔在银白色长发的映衬下暗了一瞬又亮起,扬声器里那层电噪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薛蟠。"她说。不是疑问句。
薛蟠低下头。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靛蓝光中微微眯了一下,像一个被强光晃到的人。"我在等你们。"他把右手指向宫殿门廊深处。门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拱门,拱门的材质是暗红色的晶体,表面刻满了归藏易的纹理——和铁灰鼠父亲地脉日记本子上的笔迹一模一样,和日本地底第九层静之印记的纹理也一模一样。"大魔王留下了一座终端。那三千六百段端粒酶活化指令可以在地球时间的一瞬间写入人类的共同基因库,只要有人把那些指令从菌丝薄膜里提取出来、输入终端的接收器里。"
殷兰从队伍中走出来。她的琥珀光在暗紫色的穹顶下呈现出暖金色的质地,和头顶星群的冷色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走到薛蟠面前蹲下来,右爪平放在蓝灰色地砖上,融合印记在锁骨下方亮着,搏动的频率和门廊尽头那扇暗红色拱门深处某种极低频的振动完全同步。"终端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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