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拉?我爸去过几次,不行,人家需要“当事人”去,这事儿就耽搁下了。都是没钱闹得,我想,有钱了,我拿钱照你们的腮帮子一摔,办不?麻溜的也就办了。我打定了主义,过几天去找蒯斌,让他借我点儿钱,先把林宝宝送去“精神疾病控制中心”住下,然后去把来顺的户口解决了。
林宝宝也不是整天犯病,好的时候闷声不响地呆在我哥原来的那个房间不出来,犯病的时候就找不着她了,需要撒出人去到处找,找回来还得闹上一阵,砸盘子摔碗的。有时候我很烦,恨不得一把掐死她。现在她胖得像一头猪,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她还曾经漂亮过。我爸爸说,没犯病之前,她能干着呢,白天去纸盒厂上班,晚上就在家洗洗涮涮,一刻也不闲着。有时候我爸爸让她休息休息,她说,我不能休息,一休息就想张毅,我害怕哪一天把自己折腾疯了,跟我妈一样。
现在她疯了,想我哥,经常把我当成我哥,晚上在那屋喊完了我哥的名字就踢我的门,让我陪她睡觉。我爸爸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大宽你干脆找个地方住去吧,不然她越发神经了。前几天我去找了福根,福根在模具厂有间宿舍,他不常在那里住,我就暂时住在那里了。住宿舍的工友们大都认识我,有时候还开玩笑说让我回来上班,厂里不能没有个捣蛋的。
在宿舍住了几天,我打听烂木头去了哪里?大家都笑,说,老烂这把算是“瞎呱唧”(完蛋)了,因为偷厂里的电机出去卖,被警察抓了,一审,事儿还不少呢。这小子是个夜行大盗,晚上溜门盗窃,判了一年半。我笑了,这小子可真有意思,以前还告戒我犯法的事情不能做呢。我问他们,王娇怎么也不“显相”了?那帮家伙笑得更厉害了,你问的是“笆篓”吧?殉夫了呗,老烂一走,她吃不住劲,辞职了,好象在大马路市场那边卖袜子呢。王娇也真够可怜的,跟了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全活”的,洪武暴毙,烂木头坐牢……想起当年她曾经勾引我的事情,我就想笑,幸亏没上她的贼船,不然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呢。我早就打好了谱儿,等我把一切事情都安顿好,就回来上班,总归这么多年没在社会上混,我需要先找个地方安稳下来,然后再考虑以后的事情。从我被逮捕的那天开始,模具厂就把我除名了,要想回来就得重新就业。我不打算那么办,那样太慢,我想玩一把“滚刀肉”,直接去找厂长,不行就赖在他家吃饭,不信我回不来。
那天,我去蒯斌饭店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蒯斌直笑:“你脑子进水了是吧?这年头还有死活要求上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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