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哥弯下腰,沙沙地笑:“有点儿意思哎,还跟哥们儿‘拿情儿’呢……扬扬,她早知道我回来了是吧?”
林志扬说:“我告诉过她了,她没说什么,忙了一上午呢,忙着招待你。”
我哥哥顺手提溜起了啤酒罐:“这就是伟大的革命友谊啊,呵呵。”
林宝宝跟我哥是同班同学,初中刚一毕业就下乡当了知青。那时候我还小,我妈有病,街道上照顾我家,没让我哥哥下乡。转过一年来,我哥在家呆不住了,死活要响应毛主席号召,到广阔天地里去锻炼自己。我妈说,老大你这是怕呆在家里惹出事儿来吧?我哥说,是啊,没有班上,整天吃闲饭,吃饱了就晃悠着戳弄事儿,不如支援三大革命去。那时候下乡是按照籍贯下的,我家的籍贯跟林志扬家的籍贯是一样的,所以,我哥自然就下到了林宝宝所在的那个公社,两个人的村子就隔了三里路。我听一个回城的知青说,你哥是个情场高手,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林大**“拿”成了膘子(傻子),见天往你哥的村里出溜,屁股都扭大了。后来我知道,这话有出入,我哥不是什么情场高手,林宝宝才是呢,她把我哥“拿”成了膘子。据说,她这么一出溜,公社知青点上的“屎蛋”们再也没有敢去骚扰林宝宝的,林宝宝的工分也拿得多了,跟男知青一样。79年冬天,下街所有的知青都回来了,只剩下了林宝宝,我哥阴着脸说,这**怀孕了,不敢回来丢人。
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谁都不知道,反正来年春天,林宝宝回来了,瘦得脱了相,跟条扒了皮的蝎虎似的。
兰斜眼有一次喝多了酒,眉飞色舞地说,一哥真男人啊,把林宝宝弄大了肚子,丢下就不管了。
这话传出来不到三天,兰斜眼的眼睛就不斜了,成了斗鸡眼,舌头也好象被人割了,整天装哑巴。
我哥哥没进劳教所之前,林宝宝托我给我哥带话,让他去广场,她有话对他说。
我哥哥说,别理她,她家遗传,出**。
那天晚上,林宝宝在我们家院墙外学野猫叫,我哥藏在门后,呼啦一下跳了出来:“开批斗会啦!”
后来,林志扬对我说,一哥真是拔鸟忘情,我姐姐好歹还伺候过他吧?他怎么能那样对待她?一声“开批斗会啦”,把她吓得三天没下来床。当时我有些幸灾乐祸,我说,开批斗会她害什么怕?是不是以前经常挨批斗?林志扬当场就把两条胳膊别到了后面,屁股撅着,说,你还记得这个动作吧?咱们学校刘老师不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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