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经是另外一个余尾生。
他从来没有为金钱而战过。工作以前,优越的家境总让他的手上绰绰有余。工作以后,因为不需要存款,而且,位高权重,薪水足够他正常游刃有余地开支。
而今,他拒绝了父母任何一分钱,不借债,也不接受任何外援。为了养孩子和找寻妻子,自己节俭每一分钱。在做长久打算的同时,孤军作战。
他不再追求时尚与排场,也不讲究美味与奢华。他学会了洗衣与熨烫,以便剩下那一份干洗费。也学会了去菜市场,再也不买时令菜。不是为了工作需要,决不外出吃饭。娱乐场所几乎与他绝缘。他从不休息,只是马不停蹄地来往于工作、家庭与寻觅之中。
曾经,他是个乐天派,整日神采飞扬,洋溢在面容上灿烂的欢笑也是发自肺腑;而如今,虽然出于工作上的需要,场面上也时而浮上笑容,但是,只有他知道:外强中干,那之中的内涵已经与以前相差十万八千里。
也只有在睡梦中,因往事的历历在目或任马行空、心想事成,一时放开心怀,展现舒畅的笑脸;或者潸然泪下,暗自饮泣。也只有这温热的泪水才真正地源自酸楚的内心,源自痛苦的灵魂!是清洗伤口暂时的止痛剂!
虽然,老天像弥补过失似的,让他的事业日新月异,蒸蒸日上。但是,在他看来,却是繁华过后的无处话凄凉。因为他苦苦企盼的竟然黄鹤一去不复返!
他心疼她,牵挂她,怕她冷,怕她热,怕她苦。可是,他却只能无能为力地干着急!只有不论是在现实,还是梦境中挖心般地思念,思念……漫天遍野地寻找,寻找……
也许是因为,除了寻找,他觉得已经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或者,在寻找的过程中,即使没有觅到踪影,也可以让心暂时放飞,可以面对着无际的山水,敞开心扉,高声呼唤,“回来呀!零子鹿!”
而在平时,他则拼命三郎般地工作。因为,只有繁忙的劳累,只有无微不至地照顾女儿,才能暂且逃避一时。但是,一旦停下来,痛苦就又排山倒海地卷土重来,内心仍然被黄连般的苦水所浸透。
都说,磨难可以使人成熟。从前,热情洋溢光彩照人的眼睛,如今除了泪花闪动,已经失去了光泽,继尔,蒙上了一层幽幽深邃的伤悲。
他甩甩头,回到现实,准备工作。
拉开抽屉,一张生日卡的一角油然映入眼帘。
他不由自主小心地抽出来,盯着它。一股暖流漫过全身,一向紧绷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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