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不知道,历世历劫,除了生身父母,从来没有人象她这样,一无所求地善待过他。
这些日子,一起朝朝暮暮地过了,为着他偶尔不用拐杖也能走几步路,为了他渐渐也可以提起一些略重地东西,他身体这些些微的好转,都让她笑得整日合不上嘴。
为着她生意渐渐好起来,脸上渐渐有自信的光彩,待人接物渐渐从容爽朗,曾经地阴影一点点从她眉眼间褪去。他也总是暗中感觉欣慰。
风劲节飘然而去,方轻尘那家伙却迟迟不来,但是他丝毫不曾焦躁过。这个残破的身体这样留在人间,自然是要受些煎熬。只是……浮尘幻世,于他不过弹指一瞬,就是尽此五十年岁月,能陪伴一个真心相待之人,又有什么不可以?
更何况……
他微微一笑,宽大的手掌,轻抚在青姑的发上。眼神却渺无尽头,穿过绣楼纸窗,遥遥飘向京城。
唉,他也回来了。当初这一张庞大的情报网,他是花费了多少心血才织起来的。安无忌这小子在秦国潜伏了这些年,现在就这样抛弃了身份跑回来,那边的网等于是废了一半,实在是……让他没法不肉痛。
方才安无忌在楼下大呼小叫的要茶水,他听着还不敢相信,从窗缝往外偷偷看了看,还真是他。郁闷。
容谦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唉,小家伙的根基还是太浅啊。毕竟是少年亲政,威望不足,所以燕国看似国泰民安,实则隐患重重。尤其是,作为一个真正的而不是傀儡的皇帝,他身边能用的人,还是太少。现在居然连安无忌也不得不被召回来帮封长清分担压力。这混小子,当初怎么就不肯再忍耐一两年呢……
转念又一想,进京述职虽然急迫,但安无忌也不必这样匆忙。他应该是还带了什么重要的消息给燕凛。
秦,燕,楚……轻尘……
容谦心里呻吟了一声,忙忙地打断了乱飞的思绪。现在你可是个死人啊,废人啊,你在等人,在养伤,在养老……没事找事你这操的都是哪份闲心?
安无忌自然不知道自己在茶楼下那一声吼让某人磨了多长时间的牙。他快马加鞭,直入京城,在御前总统领封长清府外前下马,自偏门递入一方令牌后,便悠然等候于门前。
未几,便见封长清长笑而出:“无忌,你居然来得这么快?我正念叨你不知何时才能赶到呢!”
安无忌爽朗一笑:“小人哪里敢劳烦总统领亲自来迎。”
封长清大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去你的,想的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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