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不过是沽名钓誉,真正事到临头,竟是连些钱财也损失不起,若非觉非大义,便是散尽千金,也是恨错难返。”
“段兄言重了!”
段弦一笑,不再客套,直接问道:“觉非此行,准备前往何方?”
“赵国吧!”风劲节一瞥卢东篱,似漫不经心地淡淡说道。
果然卢东篱身子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却也不曾出言反对。
“觉非,此去赵国,或有风雨,还望多多保重!玉佩他日或有用处,觉非不必客气。”段弦眼角余光轻轻掠过卢东篱,清淡笑道。
风劲节微微动容,情知以段弦之能,可能对卢东篱的身份已有疑虑,甚至已经确定了卢东篱的真实身份,才会说出“或有风雨”这么隐晦的暗示。虽是萍水相逢,兄弟相称,到底他还是欠段弦天大的人情,他口上虽不称不谢,心中却是感之念之。
凝眸专注的看着段弦,却见他一脸诚挚,眼眸清澈如水,不由一笑,珍而重之收起玉佩:“多谢!”
段弦洒脱一笑:“你我一见如故,兄弟相交,何必言谢?”转向卢东篱:“冯兄也自珍重!”
卢东篱连忙躬身致谢。
段弦微微一笑,自背上取下一张古琴,手指轻拂,清雅的琴音便流水般轻泻而出,他且弹且唱,浅笑着转身而去,惟余琴音歌声绕缭不绝。
“红尘多可笑,痴情最无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却一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眺首目送段弦的背影消失,风劲节回头:“我们该上路了。”
卢东篱翻身上马,凝眸望向风劲节:“我们……回赵国吗?”
风劲节静静回望他,却是不答。
卢东篱抬头望天,白云悠悠,那温婉的女子可是在含笑温柔教子?
人生在世,俯仰之间,修短随化,终期于尽。
历经生死劫,如何不知感恩,如何不懂珍惜,如何不敢面对,如何不愿共君明月?
微微一笑,卢东篱用力一挥鞭,骏马蓦地撒蹄疾驰,风中传过他幽幽的声音:“我们……回家……”
风劲节闻言,眉眼带笑,一提缰绳,追上卢东篱。
双马并肩迎风而驰,两道背影飘然轻逸,潇洒无拘,仿若苍鹰展翼,龙翔天地。
前方风雨未知,前途渺茫难料,但天涯海角,你我相依,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远远地身后,谷子扬纵马疾呼:“公子,先生,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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