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劲节根本就是个过客,还是他由始至终都错得一塌糊涂,他曾经的挚友根本就不曾以真心待他,从来就不曾对得起他的信任,他的依靠。
他已不愿去想,不敢去想。
他只能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一世一世地看着,守望着,等待着,而他心中的希望,也在这日复一日中,一点一点地黯淡,一点一点地化为飞灰。
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让一个人彻底绝望,而是在他面前摆一个似是而非的希望,让他激奋,让他期盼,让他心甘情愿地去承受漫长的等待,然后在这无止尽的等待中,把他眼前的希望一点一点地敲碎,再不时给他一星半点新的希望的火花,在他好不容易重新振作之后,又掀起一个更大的恶浪把他打翻,让他在周而复始的挣扎中,一步一步地滑入绝望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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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劲节正在准备第六次入世的设定时,庄君绪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打开门那一刹那,映入他眼帘的,是庄君绪那张疲惫到极点的脸。那一刹那,他几乎以为人世间所有的希望和期盼都已消失,余下的,只有永无止境的绝望。
然而一刹那之后,那张脸已刻板得不带半点表情,就连声音也变得僵硬而模式化:“劲节,就学校的标准而言,你前五世的表现非常出色,在行为上与论题丝丝入扣,对所模拟的对象也把握得十分到位,下一世只要不出现太严重的状况,要拿到毕业证书已经不是问题了。”
风劲节闻言,眉头微微一跳,脸上竟没有半分喜悦的神色,反而眼中浮出一重深沉得教人看不真切的迷雾。他沉默了一阵,方斟酌着词句道:“教授的意思是……我的表现已经足够让你满意?”
“作为一个教授,我确实只能说满意,只是……”说到这句“只是”,庄君绪忽然不能自制地一声低叹,脸上的刻板顿时土崩瓦解,被压抑在其中的深深的无力感,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哀,随即在这叹息声中决堤般涌出。他略带苦涩地说:“作为一个过来人,劲节,我觉得你做得还不够,你模拟的目的,更是远远没有达到。”
他凝视着风劲节,可是就连眼神也失去了应有的神采:“劲节,以你的才智,你的悟性,应该只会比我更清楚吧。”
风劲节眼神一跳,然而也只是默然。
果然,也只有眼前这个亦师亦友的人,能看穿自己的困局,看穿自己心中最深处的迷惘,痛苦,和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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