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受尽苦楚,伤重濒死的那件毕生恨事……虽然,仍是刚一想到,就要痛彻心扉悔恨已极,却也……
那终究是已经过去的事。那样的椎心之痛虽仍烈,愧悔之情虽还炽,也总不会如另一件事似的,因着突然间,明了了其意义非常,而在这一瞬间,动魄惊心……
其实,当年曾惹得天下流言沸沸动荡重起的这件大事,燕凛当然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只是这许多年来,他从未想到过这事竟会和那人有关,今时今日突然知悉,这才在忽然之间心头痛不可当。
那时,天下大战方熄,却忽然间,四方诸国重又动荡迭生……
东罗国女王,吴国王后,楚国的方轻尘,卫国的赵晨……这些分布各国,位高权重,一个个跺一跺脚都要引得天下震动的人物,竟然全在一日之内,就都消失了踪影。
这样的大事,自然是瞬时引得天下震荡的,当年的自己,也是忧心忡忡,只怕是有什么惊世阴谋而苦苦思索对策。然而彼时那个……犹卧病在床的人,却淡淡地笑着,全无理由偏又坚定无比地告诉自己,不必为此担心……
现在想起来,那个人的肯定态度是理所当然的吧。那些人……不过是……回来了属于自己的这个时空之中。
而他……
其实,那个人也是可以回来的吧,回到这个世界里,回到这个熟悉、便捷、现代的故乡。
是他不肯——不是不肯回来,而是……不肯离开那个世界,不肯,离开自己身边。就象初重逢的时候,他许了自己的那样,就算十几二十年,也再不会走……
然而,那是不同的吧?许下一生的相伴,和……赔上自己漫长生命的流连,是完全不同的啊!
到底,那样时刻要防着、必须得忌着、无论如何都要有所保留地待他,甚至,为此……每每害得他……生不如死的自己,是哪一点,值得他弃了如许锦绣一生,弃了这如许舒适的故土,弃了所有他必曾向往过构画过的未来,用尽他的一切,来换得这,短短一世的陪伴。
一世啊……纵然真就是心意相通,情义无边,也不过只有区区百年!
而当百年之后,自己身死魂消,那个人,那个并不是真的过世,而是留在那世上的人,又将如何自处?如果,连在无知无觉中穿来此处,享受这高科技的福祉,心中且有人可寻有梦可追的自己,都尚有许多的不如意事,尚要在无人时难耐无尽的寂寞思量;那个人独留俗世,触手可及的再不是现代社会的便利,放眼望去皆是绝难知他懂他所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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