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句句有理。
封长清本也不呆,只是身为武人,一时未想到皇嗣的嫡庶长幼与其母身份地位间的许多关系罢了。听得容谦一说,顿时也明白了过来。然而他的心思未用在此处,反是觑了容谦的表情,顺口搭音地来为燕凛赚起同情来。
看得这个印象中老实忠直的武人竟这般会抓机取巧,燕凛饶是心情郁郁,也不禁有些想笑,只是,这笑意还未到得唇角,便悄然凝住了——
屏幕上,容谦身子微晃,伸手扶了桌子,才颓然坐下,脸上明明白白,满满都是涩然惜怜。
这是……在心疼自己吗?
一时间,燕凛竟有些不敢相信了。
容谦待自己极好,满心为自己打算,这些,燕凛都知道,他要他在做个明君之余,也做个快乐的人,甚至于后来屡屡纵他恣情任性行事,这些,燕凛也都记得清清楚楚,永远不会忘怀。
可纳后妃,幸宫人,平衡后宫势力牵制朝堂,这原本都是皇帝起码的责任,难道,为的他做了自己该做的事,那个……理智坚定、轻不言悔的人,居然……会为此站立不稳、叹息连连?甚至,会这般明显地显现出疲惫,若有所思中,脸上,竟会露出近乎是在后悔的神情?
难以置信的感动与莫明而起的心酸交织在一起,宛如水上波光般摇曳不定,恍惚间,燕凛忽然一震,隐隐觉得,容谦此刻的表情,似曾相识……
是了,是在那个时候!
在那个人,第一次自安无忌的口中,听得自己接连纳妃的时候。
那时,那个人脸上复杂的神色,与眼前何等相似?现在想来,那时的容谦,也是深深惜怜着前生那个的自己,而在置疑着,他自己当初的决定吧?
可是……何必……
容相,你这是……何必!
千百年间风云叠起,四世里辗转时空,怎么你竟然会不明白,这样看似残忍的逼迫,其实才是保全皇帝的最好办法?怎么你竟然想要去否定,当初你自己曾那样辛苦定下,反复调整、仔细执行的完备妥全的计划。
或者,不是不明白吧……
那个计划的正确,那样行为的必需,那个人,分明,和自己一样清楚!
只是……只是……他……舍不得……
勉力地呼吸着,燕凛只觉得,难言的苦涩凝成了硬块似的,仿佛无穷无尽地自心口处冒出,塞满了他的胸膛、喉咙、口腔,却还不止息,只一个劲地向外溢着,渐渐便落了一身,抖不去,拂不尽,满满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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