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分的准备,况且他此时的些许想法,根底上说起来皆是两世的心病,虽然眼下一次次重复,每回都难免要想得更深广些,却总不如新生了悟那样,晴空霹雳似的直砸下来般震撼。燕凛一世为君,本就是心思深沉之人,纵然心头杂陈百味,倒还不至为此太过疼痛,眼下他的心情激荡,认真论起来,倒有一半是因着之前解透了自身无情的缘故。
既是打定主意要叫皇帝诛了自己这个权臣来立威夺权,容谦自然不可能干等着燕凛自己一步步慢慢成长——时间一天天过去,离燕凛亲政的年岁,已经没有多久了。
容谦少年即入朝堂,素有能名,代少帝主政之后,更是在数年间平内斗,除外患,修水利,广桑田,兴学政,盈库府,架桥修路,整国强兵,将原本积弱的燕国带得日渐强盛,再加上他为人素来谦和宽厚,在官场民间,朝臣部将之中,威信皆是极高的。
这样的个人威望,在以往治政治军之中,曾带给过容谦不少好处,只是如今这情况,倒反成了他计划的阻碍。好在容谦对此早有准备——他掐准了时机,悄然重施故技,如同对燕凛一样,于不着痕迹间,逐渐毁损起自己在人们心中的良好形象来。
慢慢地,燕国的朝臣们发现,以往那个风华高绝的容相变了,他上藐君王,下疏部旧,骄奢专横,隐隐间,竟是渐有了夺位之象。察觉到了这一点,群臣们心痛叹息者有之,愤恨不已者有之,洁身自好者有之,心畏容谦势大只图和光自保,甚至贪慕权势趋附奉承者,亦是大有人在。
对着这种种复杂情势,容谦也不动声色,表面上,仍是做着他图谋篡位的权相样子,暗地里则察形忖势,将一切计划进行得按步就班。而做为这场“战争”的另一方,燕凛面上也是一副对朝中一切视如不见的样子,只暗中更加紧着实行他的夺权大计。
知情与不知情的双方,在朝堂上维持出微妙的平衡局面,不知不觉间,燕凛已到了亲政之龄,而容谦的三十六岁生辰,亦是一天天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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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凌迟
看着容谦跪在地上,淡然地说着“遵旨”,燕凛只觉得悲凉怅惘,一时间,心头竟是无限黯然。
容谦此时犹保有的这份悠然,在前生那时候,曾是最叫燕凛恨得透了的。想到自己精心策划,要于这样日子里,将他瞬间从三十三重天直打落到十八层地域的圣旨,竟被如此视若等闲,他心底的愤怒,就如浇油烈焰般熊熊燃烧着,怎么也不能平息。愤愤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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