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危难之即,不能杀伐决断,对内便不能统慑群臣,易为宵小所欺;对外更难抗击诸国,必为强敌所侮——事实上,这位景帝陛下一生,从根子上说也实在就差在这一个“软”字上!
燕凛前生读史,一向便极看不起这位国土尚在敌手,就容不得手下功臣的软弱皇帝,然而此时亲眼见了他从小受的教育,却忍不住又觉得,他成长成这样,也实在是“非战之罪”,转而更是自我庆幸起来——燕国当年虽然也是朝局动荡,却是祸在萧墙之内,为此,自他儿时起,那人就向是贴身相护并亲自教导,所学书目,亦是一一细心挑选,纵然是年长之后刻意回避之时,对他的窗课,那人也从未这般疏忽地假手于人过。这样想来的话,也许最该庆幸的是自己的身边,没有另一位张子寻吧……哭笑不得地摇摇头,燕凛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开,继续看了下去。
张子寻当然不知道,他一生中最后一份工作是如何被一位后世的皇帝腹诽——对帝师的挑选,他自己是相当满意的,在当时景国的朝堂上,也并没有任何异议的声音。一个月之后,正是在一片赞扬的声音之中,这位年已过八旬的老人突然中风,几天后就去世了。而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比他小了近六十岁的景国太后,也因病薨逝于自己的寝宫。
国母去世,举国大丧自不必说,幼帝的日常生活便成了问题。英宗的皇后多年前就已去世,如今后宫无主,虽然有太妃可掌管宫帏,却不宜将皇帝也交由其中的哪一位教管。无奈之下,容修只好将太后的两位嫂子召来,日常轮流入宫,以命妇之名照料皇帝的起居等一干杂务。
安排了后宫事务,容修自己将精力全部投入到军政之上,这三年虽不可妄动刀兵,却得趁此时强国养兵,日后国丧一过,才好一举破敌。
贞平九年的元月在一场瑞雪中悄然到来。好不容易熬过了最艰苦的时光,又终于不必再为太后服丧的景国百姓们,在这个新年里大肆地庆祝着,
景国唯一没有新年热闹欢快的地方,是波江。
这些年景国国力渐复,代国人也都看在眼中,只是一场大战,代国也颇伤了元气,虽多了些国土,却是城池破败、良田尽毁、民心难安,不能马上带来收益不说,倒要分了力量来治理,是以明知景国意欲收复国土,却实在是腾不出半点力气来做手脚,只好尽力巩固着占据的土地罢了。如今眼见对手复了元气,又是国丧即过,哪里还不知道终需再有一战?时刻警惕在意下,直弄得波江东岸一派风声鹤唳。而西岸的景军见对方集结,自然更不敢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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