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这些人……”坐在宽大的模拟室中,燕凛几乎要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他是做过皇帝的人,虽说生平未逢大乱,所经之事绝少如此激烈的,但所谓见微知著,差不多的事情上也可见出一二了。这些个清流,看似是思辩忠耿心性清介,实则专好空谈不务实事,只擅纸上谈兵……这样的人确然不可缺少,可若是想真指望他们却是不行。就单说眼下的景国,农桑渔牧军医工商百业繁难,这些人却只在这里将力气用在互相攻讦,指骂朝廷上……摇摇头,燕凛终于叹息出声,如此局面,如此人心……不过十余年间,国力尽复,重整河山,那个人……背地里,到底用了多少心力……
眼见他调尽近卫亲兵,统领精干手下驻卫皇宫相府,身边再无一个得力护卫;眼见他四方调派,筹粮寻米,寻商贾平物价,勉强维持百姓生计;眼见他遍查六部旧卷,捡点可用之人,连续半月,夜夜至天明时方得小歇……不是不知道,此时国乱民慌,这些举动件件紧迫;不是不知道,身为托孤重臣,纵鞠躬尽瘁至此,亦是份属应当。只是,看着那人日日繁劳,人前清睿明敏仿佛举手间可安天下,人后却拼尽全力,容颜渐显疲态,一股极钝却又极厚重的酸楚,不知不觉间,溢满了燕凛的整个胸膛。
原来,那个人也有这样的时候……
从小看惯了他处变不惊地治国理政,好似天下万事,无一不在掌握之中。从没有想过,原来在那样的神容淡定举重若轻的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前生……那人也曾这样辛苦吗?当自己年幼不能理政的时候,他可曾也在微笑着哄过自己之后独自操劳?当自己开始在背地里丰满羽翼的时候,他可曾为筛选下一个要送到自己身边的人而彻底不眠?
又或者,这样的辛苦,是因着太过青涩的缘故?只有第一世才是如此,而后,那人历数治政总计百载以上,到得自己那一世,已是驾轻就熟了?
无法确定那人的疲惫是否延续了数世,只是,当前世种种风吹云荡般飘过脑海,莫名又杂陈的郁郁之情,确在一瞬间,涨得燕凛的心脏一阵痛楚……
模拟世界中的时间,在燕凛的注视下缓缓流逝。渐渐的,景国自帝都开始,安稳的气氛极慢但极确实地向着各地放射开去。为战争而紧急编备的民兵放下了手中粗劣的武器,拿起工具去修整破损的城墙与房屋,再渐渐地散归本地,拾起扔掉的锄头,拿着官府发给的自各处筹来的种子,开始了新一年的春耕。城里,茶棚饭舍渐渐有了小家百姓的影子,秦楼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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