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下)
盒子坏了,但是燕凛没有扔了它,相反,他仍然把盒子放在了床头,而这时,他已经不用担心容谦进来看见这个盒子了。
不是因为他的决心不同往日,而是因为,如今的容谦,根本不会到他的寝殿来,不会来关心区区一个盒子。
如今的容谦张狂无忌,行事奢靡,如今的容谦,再不是那个一点一滴的关心着燕凛的容谦了。
而燕凛,对于力量的追求愈加强烈,不屈的斗志燃烧的几近疯狂。
每次看见盒子上的伤口,燕凛就会深深的揪心。
容谦,你可知道,你当初摔的不是一个盒子,你摔的我们之间的那份情,你摔的,是我的心。
你可知道,这道伤口,不是裂在了盒子上,而是划在了我心上。
你可知道,这道伤口比它表面上的深了无数倍,宽了无数倍,就那样横在了你我之间,无法跨越。
你可知道,我们,再回不到从前了。
容谦,你可会后悔,后悔当初的冷淡,后悔当初的绝情,后悔当初的那一摔?
你会的,就算你不会,我也会让你后悔……
一天又一天,燕凛对着这个盒子,对着那道伤口,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把誓言刻在了心上。
他不断的揭开自己心里的伤疤,不顾那鲜血淋漓的伤口,不顾那刻骨的疼痛。
因为,他要的就是那份痛,他要记住容谦以前对他的伤害,他不能忘,他要记着,因为他还没有还,他还没有开始他的报复,他还没有让容谦后悔!
可是,最终,后悔的是却是燕凛自己。
法场惊变那天,燕凛最后是被抬着回的寝宫,满脸泪痕,满身血污,眼睛没有焦距,空空荡荡。
自从得知容谦不知所踪之后,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太医告诉他要静养,不可触及臀部的伤口,他便每夜趴着,但是平日处理政务时一切如常,不加一个垫子;太医告诉他,不可用太过油腻的食物,他便不吃不喝,后来在史靖园的逼迫下,每顿喝一碗粥;太医告诉他,心结不能太重,不能积郁,他便时常的笑,照常的处理政务,安安静静,不发怒不抱怨,只是每天抱着盒子,把盒子当枕头。
如今的盒子里头不再是空空荡荡的了,里头有一件衣服,就是法场惊变那天,他穿的黄袍。黄袍上点点血污,都是从容谦身上沾来的。
燕凛每天看着盒子,看着那道伤,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去揭自己心上的伤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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