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更何况……
趁着众人没看过来,他飞快地伸出手去,在燕凛可爱的小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旁人也还罢了,若是为了这个孩子,少睡几个时辰又算得了什么?
就这样,容谦还是每日白天抱着安睡的燕凛处理国事,晚上就像父亲一样头疼地为那个顽皮的婴孩忙上忙下,然后抓紧一天的最后一点空隙,沉沉睡去。
然而即使是倦极而眠,他的嘴边也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每一夜的梦中,都有一个英伟的男子,抱着一个幼小的婴儿,一首一首地哼着最动听的童谣。
一个接一个的不眠之夜里,他就这样看着燕凛一点一点地长大。
燕凛第一次学会说话时,叫的不是“爹”,不是“娘”,而是一声模糊但清脆的“容相”;
燕凛第一次学会走路时,是容谦被他逼急了,把他扔在床上不理他时,他拙劣地用他的双脚去寻找那个最熟悉的怀抱;
燕凛第一天断奶时,是容谦亲手把第一口米汤喂进他的嘴巴;
……
当燕凛一次又一次地叫着他“容相”时,容谦有一刹那的恍惚,以为那个在他怀中长大的孩子,正在一声一声地管他叫“爹爹”。
然而,他却仍只是抱起燕凛,一声又一声轻柔地应着:“皇上,臣在这里。”
燕凛是君,他是臣,任何的妄想都是大逆不道。这样冰冷的现实面前,他又能做些什么?
然而他只是笑着,把那淡淡的黯然藏于心底,然后继续亦父亦母,亦师亦臣地照料着那个还不明白君臣之别,还不懂得权力倾轧的小孩儿。
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如今已长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儿,有似乎永远花不完的精力,只要一睡饱吃足,就在皇宫里到处疯跑。只是有一次跑得连容谦都几乎找不到了,抓回来后被容谦很不高兴地瞪了一眼,就再也不敢乱走了。
然而容谦却还是放心不下,于是每日一有空就把燕凛抓到案前,或是抱到宫外,手把手地教他写字,手把手地教他画画,手把手地教他挽弓,带他去看民间百态,教他读书做人的道理……总之,就是不让他闲下来。
而在容谦面前,燕凛从来就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从此以后,即使容谦忙于国事管不了他,他也会很自觉地坐在自己的小书案前,举起小小的手略带笨拙地抓着毛笔,在纸上很认真地涂抹着他称之为“字”的图案。
虽然每一次的结果不是把宣纸涂成一片漆黑,就是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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