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只依稀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影的轮廓,她跑到堤坝那边,拉着一个男子就问,“看到县令爷了吗?”
对方摇摇头,很快又跑去扛沙袋,她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伸手去够身边的人,才看见是个姑娘,丫鬟打扮,那姑娘焦急得很,推开了王管家就往前跑,一遍跑一遍喊,“容姑娘……容姑娘……您慢些!”
之前错身而过的女子,跑地很急,深一脚浅一脚的。
没有撑伞,混身湿透,长长的裙摆耷拉在身上,看起来格外地狼狈不堪。她跌跌撞撞,抓着人就问,“大小姐、时大小姐,看到大小姐了吗?!”
说话很用力,近乎于嘶吼的,说话间雨水灌进她嘴里,她也顾不上了,只一遍遍重复,“看到大小姐了吗?”
声音淹没在大雨里,断断续续。
王管家格外地能够感同身受对方的心情,她如今也是这样地、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到自家的大人,而对方要找的,显然是那位将县令府上上下下折腾地够呛的大小姐——孙小姐。
“容曦。”
有男人破雨而来。
和所有人地忙碌、焦躁、失魂落魄都不同,他像是天生的王者,在这样的大雨天里,仍不紧不慢、背手而行,身后管家撑着比寻常更大一些的油纸伞,虽然不可避免地湿了袍角,却仍让人觉得对方不过就是在自己的后花园里闲庭信步的帝王。
这个人……王管家认识,洪湖县绝大多数人都认识,他的的确确就是这江南的帝王、水上的霸主——陆家家主。
陆家主直直错身而过,眼神自始至终都在那个近乎于疯魔地女子身上,“容曦。”
他第二次唤。
嬷嬷提着油纸伞小跑着上前为容曦打伞,逃课干净的帕子一遍遍擦,“姑娘哟,您担心大小姐,也要仔细着自个儿……您放心,咱们府上多的是人和脉,大小姐定能平安归来的……”
容曦却听不到。
她还在粥棚那边施粥,管家来找陆宴庭的时候被她听见了,彼时哪里还顾得了许多,拔腿就跑——大小姐,那是大小姐啊!
老管家总说,她不能再这样称呼时欢了,以后自己是舅母,这样称呼,小丫头会夭寿。
可那是以后的事情。
如今,这个小丫头仍旧是于自己有莫大恩情的姑娘。
恩人落水,她能不急嘛?可问了一圈,没有人认识、没有人见过,甚至,没有人搭理自己。在帝都一个“时”字就能掀起腥风血雨,可在江南,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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